連續數天大雨,懷著忐忑的心來到大山站,感謝上蒼體恤我們滿腔的熱血,在大雨之間為我們隔開七個小時的空檔,讓這群有心的單車人得以一路拜訪平埔族的石滬、日俄戰爭的遺跡、寮港夜舟、百年的日式車站、遺世獨立的老街、見證歷史的老隧道、台日混搭的神社等,在春寒陡峭的濕寒中騎閱舊海線的燦爛時光!

高畫質原文請點擊舊海線的燦爛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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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腳驛的舊時光
1922年海線鐵路開通,大山腳驛(大山站舊名)是其中一站,海線的許多車站都是採用同一張設計圖,站體幾乎一模一樣。經過近百年,目前只剩談文、大山、新埔、日南,這四個木造車站還維持原樣,孤寂的身影默默地述說著流逝的燦爛時光。




早期後龍及造橋盛產相思樹,木炭產業興盛,談文瓦窯林立,這些木炭與紅瓦都經大山、談文車站轉運全省販賣。從文化部台灣社區通五十年代的照片可以對比大山站的繁華歲月,九十多年歷史的站體幾乎沒有改變。不要誤會了,以下這張是剛拍的。



這次旅行與海線鐵路的開發有很深的關係,所以先與車友們複習一下台灣的鐵道建設沿革,在公路與汽車發達之前,各式的鐵道系統曾經是台灣主要的交通系統。從以下這張日治時期的「竹南彰化間線路略圖」(擷取自1934年的「臺灣鐵道旅行案內」)就可知道, 當時的鐵道系統遠比今日複雜。


海線鐵路在開通初期稱為海岸線,從下面這張大山腳驛的車資表(擷取自1944年的臺灣鐵道旅客運賃表)可以知道,海線後來取代原來的山線成為縱貫線的一部份,而山線反而改稱台中線了。


好,把目光轉回到大山站,先欣賞一下這做老車站,木造的白色牆體,搭配灰色的魚鱗板屋瓦,木欄杆、牛眼窗、丹字等候欄杆、木格玻璃窗等,處處流淌著濃濃的日式風味。最特殊的是牆體,以編竹夾泥牆與雨淋板為內牆與外牆構造,編竹夾泥牆內是以竹子、泥土、稻草、與石灰攪拌而成。




在車站內看到一件老物,請猜猜看用途為何?


對照一下大小,先不要拜Google喔!


再看月台,波浪包覆式候車停,表現當地的特徵,還有磁磚拼貼大山站名,也是許久不見的工法。


海線鐵路開通後,不少人從驛手一路做到站長,一生堅守崗位,職人精神令人敬佩。有一次我們從新竹騎到大山站時,飲水用盡,向唯一的員工、也是站長求救,站長很熱情的邀請我們用茶,開水不夠補充,馬上又燒了一壺給我們,在這個遠離核心的地方,我們感受到台灣社會最寶貴的人情味與日漸消失的職人精神。


離開大山站,往海邊騎,可以觀察到海岸階地的地形,大山舊名大山腳,有一說,這名稱是因海岸階地被侵蝕成類似腳趾狀而得名。


罕見的平埔族遺跡 - 合歡石滬
1717年的諸羅縣志有後壠港的記載:「雙溪奔流西入海,海勢吞溪溪氣餒,銀濤翻逐綠波迴,遂使溪流忽然改,番丁日暮候潮歸,竹箭穿魚二尺肥,少婦家中藏米酒,共夫倒酌夜爐圍,得魚勝得獐與鹿,遭遭送去頭家屋」。「雙溪奔流西入海」,指的是中港溪與後龍溪,「番丁」是平埔族人,也就是最早在此形成聚落的平埔族群道卡斯族,他們是石滬砌築者。當時的漁滬比現存的簡單,呈U字型,沒有排水口,退潮後滬內的水量還很多,魚隻不易撈捕,只能用竹箭射捕。


隨著漢人移入,石滬所有權漸漸流落漢人手中,根據苗栗縣文化局的資料,目前可考證的最早期資料是一張漢人和平埔族人的買賣契約書,這張契約立於乾隆四十七年(西元1782年),當年是用佛銀(墨西哥幣)八大圓讓渡。我把那張契約書展示給車友看(不好意思,舊照的版權不清,無法公開提供,有興趣的朋友請拜Google大神),車友們看了那張契約書的數位版後,都與我一樣有疑問,為何當時是用墨西哥幣交易??

先民建造石滬考量的地理條件有四點: (一)海岸延伸出去的傾斜度不宜過大。 (二)底部地質必須堅硬。 (三)附近需有構築的石頭。 (四) 潮間帶遼闊、海域潮差須適宜。苗栗最多曾有二十三座石滬,至今僅存母乃、合歡二座。通常一座石滬由數戶人家合力興建,依分配時間捕撈,舊時一天可有數千斤的漁獲。


全球只有台灣、日本、琉球、及南太平洋部份珊瑚礁群島有石滬,澎湖擁有全台灣最多的石滬,猜猜看,最多時大約有多少座?



一碧萬頃 外埔海堤
沿著海岸往南,外埔漁港旁的海堤是電影練習曲取景的地方。


爬上海堤,先來一張團體照。


騎在寬約三公尺的海堤上,上下天光,一碧萬頃。



乘風貼地翱翔,遠眺白沙屯的風車景觀。



天地悠悠,潮起潮落,紅塵滾滾,幾人看透。




同興老街

離開主線來到龍港車站旁的同光國小,為的是國小旁一條神隱的「同興老街」。龍港與同興老街是後龍發展的重要據點,清領時期是兩岸通商要港,與廈門、泉州、汕頭直航,也與安平、淡水、基隆等港口貿易,泊船不計其數,是中部濱海各地貨物集散中心,當時車水馬龍,帆檣林立,夜間燈火通明,「寮港歸舟」是昔日苗栗勝景。 公司寮港最繁榮的地帶就在同興老街,不只是商業街、也是煙花巷,所以舊稱「番婆溝巷」。





老街寂靜,一片樹葉掉下來都可以驚動旅人。清一色的紅磚建築、拱型的門廊,整條街散發著淒涼又優雅的美感,鏤空的隔牆、漆面剝落的木門與木窗、還有那曾經意氣風發的商號,都一再地把旅人拉進舊日的繁華中。




有一棟老屋的門廊前放有2塊大石,一旁寫著「大樹下的兩顆御石」,其中一顆,地方相傳是嘉慶君從台中大甲北上,途經同興老街時歇腳的御石。



地方上也流傳,清皇帝微服遊台時,在此遇盜匪,有番王救駕。番王眉粗黑相連,人稱一眉王,救駕後因語言不通,只能猛拍皇帝前胸,要其安心,皇帝誤以為番王喜歡龍袍,就將龍袍賜給番王。後來,番王每遇官員經過,就著龍袍炫耀,文武官員皆跪地爬行,番王還在路上撒糞便,官員忍臭跪行。查閱1898年的台灣堡圖,公司寮庄旁確實有烏眉庄,不知是否就是一眉王的部落!




來到同興老街,大家也跟著安靜許多,因為,一直舉著雙手拼命拍照!



看,這洗石子雕出來的門額多美!


再看這老宅,平實中有韻味!(注意那有意思的門聯,您認得幾個字?)


與世居同興老街的耆老聊天,他目前已經八十多歲了,從他曾祖父時就住在這裡(我心裡算著,哇,那就是160年以上了),耆老指著家對面,那些傾頹的屋舍也歸它們家族。再指著同光國小,國小有一部份的地也是他們捐獻的。可見他們是很早來的開墾者。與耆老聊開了,他說要開隔壁的老屋給我們參觀,實在太有人情味了。


老屋內維持著傳統閩式街屋的格局,前廳上方是木板架空的半樓,主要做為儲存空間,目前只剩橫樑。


屋內還有許多老裝飾與老家具,甚至還有近百年的老床!



目前這裡還住著八戶人家,好幾家的樓房都維護的不錯。另外兩戶的阿嬸也邀請我們進去看看他們家。傳統的櫃子精美到令人讚嘆。



古早的秤,新人類應該沒看過了。


老式櫥櫃


竹藍


酒甕


還有這個做生意用的老櫃子,下方存放貨物,上方還有投錢孔。



磨臼,猜猜看,以前操作磨臼是男人還是女人的差事?



公司寮、後龍、與道卡斯族
道卡斯族(Taokas)是平埔族群原住民,此名為日本學者伊能嘉矩所取,閩南語音近於大甲,故又稱大甲族。原居於新竹、苗栗、台中一帶的海岸平原區,包含竹塹二社、後壠五社、及蓬山八社。後壠社、新港社均屬於後壠五社。而後龍的名稱也源自後壠社,1694年的台灣府志已有後壠社之記載。1896年6月伊能嘉矩至後龍社與新港社訪問,他在新港社記錄了道卡斯族的一些舊俗,也就是我們今日所稱的「牽田祭」,而新港是目前平埔族群最大的大型聚落,約有1700多人。
龍港舊稱「公司寮港」,因漁民合夥在該地築寮捕魚而得名。1717年的諸羅縣志紀錄著:「後壠港在後壠社前,港面甚闊,商船到此載脂麻」。諸羅縣志中還提到後龍溪北岸有後壠港,南岸則有礁荖叭港。礁荖叭港可能就是公司寮港前身,而後壟港可能是現今溪洲里的汕頭港,後因淤積遷往後龍,再因河沙淤積,西遷至公司寮。港口腹地小,造成街市與港口分開發展,後壠街市在後龍溪北岸,是後壠社的世居地,距港口大約一公里處。新港地區的公館埔為新港社最早開發的地區,繁榮僅次於後壠街。(以下擷取自1880年台灣輿圖)


龍港是一座被現代遺忘的海濱小村落。 居民對外的交通主要是龍港車站。龍港車站舊稱公司寮驛,原來的車站與大山腳驛出自同一設計。因居民稀少,龍港是西部幹線進出人數最少的一站。


騎進龍港,空氣中有著大海的味道,街道一片靜謐,寂靜的氛圍隱隱地觸動心靈深處古老的基因,更加想要探索這遺世獨立的角落。



靜謐中的活潑,單車旅行才能遇見的幸福。



轉入小巷中,又有驚奇的發現,門柱上兩顆獨特的玻璃球體,這玻璃球也訴說著村落的歷史,猜猜看這玻璃球的用途為何?



漫騎中來到聚落的中心五福宮,這裡也流傳著一個神奇的故事。根據五福宮廟前石碑記述,這座廟宇已有兩百多年的沿革,在1732年,原是草寮搭建的小廟,奉祀天上聖母,神奇的是,後來海邊有王船靠岸,居民將王船及神尊全部請來一起奉祀.神威顯赫,所以在1756年以土角改建.1971年再改建成現貌.


廟旁的老屋是漫騎的另一個驚喜!古樸的建築風格,飲水思源的堂號與門聯,處處流洩著客家的古意。



半天寮好望角
半天寮好望角是此行唯二的爬坡路段,過了西湖溪橋後轉「苗33鄉道」,開始爬升,最後350公尺坡度達11%,對健腳者是蛋糕一片,但對休閒組可能會嘆一口氣,但,只要牙一咬,衝就對了!


衝衝衝...


好望角,我來了!


為了更好的風景,推車也要上去。(其實大哥騎著雙避菜籃車,是全團最勇的!)


只要騎上半天寮臺地,一切都值得。往東北望,近處是龍港,後方是外埔、後龍,遠方層巒疊翠,一路騎過來的海岸、丘陵、河口、農田都歷歷在目,最醒目的是海線鐵路,在龍港與海尾間轉了一個S形大彎後來到山腳下,再沿著臺地邊緣筆直南下,一路相伴的是巨型的風車群,旁邊就是蔚藍的台灣海峽,藍天、碧海、鐵道、風車,「好望角」的名字絕非浪得虛名。




早期這裡是海防重鎮,居高臨下,可瞭望河口與海峽,所以稱為半天寮,現在還可以找到當時遺留的碉堡。



也許因為努力爬坡的關係,再加上已到午餐時間,好望角的粽子、香腸等,每一攤都成了五星級的美味!有多好吃呢?只有自己騎上來才會知道!(台灣一般多用竹葉包粽子,我們在這裡吃的是月桃葉包的粽子,有一股特殊的清香)


邊吃邊觀賞攤車旁的風景,嘴裡嚼著珍味,眼睛也體驗著最在地的風味!



酒足飯飽後(沒酒啦!喝酒不騎車),取產業道路往海岸方向下切,快意的下滑時,別忘了,停下來好好欣賞這一段海天交界的天堂路!





過港隧道群 過港貝化石層
在臺地邊緣的山丘裡與神隱的舊海線相遇,這裡有三座相連的隧道,在隧道的北方有一座石碑,1921年,過港地區開挖海線鐵路隧道時,發現土壤滿是貝殼化石,台灣總督府指定保存,立了「過港貝化石層」紀念碑,明令不得濫墾濫伐。在隧道群北口可找到石碑,但原碑已散失,苗栗縣文獻委員會在1955年換上中文石碑。這麼有歷史的地方,當然要來一張團體照。



三座相連的過港隧道群,與崎頂子母隧道是同時期的建物,單軌式的規格不若後者寬敞,但同樣採用紅磚拱頂、水泥磚基座的工法,也同樣流躺著落寞的典雅。這是全國最低海拔的隧道,三座隧道被廢棄了許久,罕為人知,最近幾年才重見天日,目前三座隧道間均已鋪上水泥磚,改為自行車道。也許宣傳還不到位,這樣的秘境只在巷子裡流傳。




我們在隧道中發現了一個個坑洞,猜謎時間又來了?用途為何?


出隧道後先往北折到貝殼化石山。沿白沙屯往北,經清天宮到後龍鎮青海宮一帶的海線鐵路東側,都是這處化石層的露頭。原位於淺海中的這塊山丘,大約是一百萬至六百萬年前才露出。在好望角下方鐵道的北邊有一座被剖開的貝殼化石山,這座山丘就矗立在鐵道旁平行的小徑上,開挖的一面露出不同年代的地層,形成顏色與質地明顯不同的層層肌理,貝類化石就嵌在沙質的地層中,由此可知此地曾是淺灘。滄海桑田,站在大自然演進的舞台前,讓人感嘆、不可言語。




風車大道
從過港到白沙屯拱天宮這段海濱,有台灣最密集、最宏偉的風車群,自行車道在超過十層樓高的風車下蜿蜒前行,旋轉的扇葉傳來陣陣的低頻聲響,真是無比震憾的近距離接觸!



海風在沙丘上雕塑著淒美的浪紋,單車旅人的身影在天地間是如此渺小,風蕭蕭、海茫茫,彷彿騎進了海角天涯的夢幻中。



大雨擋不住熱血的靈魂,天涯海角也要御風騎行!



白沙屯
白沙屯拱天宮是通霄最負盛名的廟宇,二百年來,每年初春時,信眾會伴隨白沙屯媽祖徒步南巡至雲林北港進香,近年來參與的人數越來越多,已成為台灣的宗教盛事。白沙屯媽祖的歷史比拱天宮還悠久,大約可溯及到乾隆年間,而拱天宮最早期的土埆厝廟宇是建於1863年(同治2年)。


白沙屯媽祖是一尊軟身媽祖,關節處是可以活動的,造型精緻、 雕工細膩,出自清廷官匠或唐山名家之手。


沿著海濱續往南,遠遠望見一座白色的小丘,有著奇異的蝕洞,那是通霄精鹽場的原料。



平靜的孤寂 新埔車站
雖然和式的白沙屯車站已離我們遠去,但南邊的新埔車站仍保留著原汁原味,默默地孤立在海邊,等著懂得安靜與從容的有緣人來相會。




大山站、新埔站均建於 1922 年,屬和洋混合建築,外觀與格局都極相似,候車室外有L型簷廊,山牆雨淋板、懸山雙坡水屋頂、魚鱗板屋瓦、突出屋簷、Y字型支柱、巴洛克風格的牛眼窗,還有許多木構,幾乎如出一轍。



新埔的站體偏鵝黃色,午後的陽光從木格玻璃窗透入,柔和的光束為寂靜的候車室帶來一絲的流動,在木椅上雕印著近百年的光跡。



在站內舉目就望見台灣海峽,一出車站就有「海邊」的標示牌,新埔真是西部離海最近的車站。


接下來帶領車友到一處秘境,大家心裡一直惦記著的廣告畫面,海天交界的紅色拱橋。


雖然沒有藍天,但我們用熱血換來的大雨空檔已經很滿足了(事後詢問各地的朋友,全省幾乎都還在降雨),當然要來一張熱血的證明!


筆直的海堤路,單車專屬的風景,拿熱血來換吧!



通宵
沿著海岸線南下,在一片平坦中遠遠就望見通霄的虎頭山,這座孤立的山頭與通霄的發展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西元1670年,鄭經任命劉國軒防守彰化,駐兵大甲鐵砧山,治理蓬山(崩山)八社及後龍五社,漢人官方正式開始治理苗栗。蓬山八社有大甲東社、大甲西社、宛裡社、房裏社、南日社、雙寮社、貓盂社、吞霄社。其中的吞霄社 (Tonsuyan) 就是現在通霄,漢人以諧音名為「屯霄」,後來成為區域的貨物樞紐, 取「吞」吐「銷」售之意而改稱「吞霄」。日治時期, 新竹州長蒞臨視察,因船運衰退,州長認為吞霄名不符實,又見虎頭山高聳如入雲,更名為「通霄」。(下圖擷取自1882年 台灣與澎湖全圖)


通霄因虎頭山而名,虎頭山當然是通霄的地標, 清領時期的「苗栗縣誌」就已記載了虎頭山風景:「形如猛虎,昂首長嘯,直 立海濱,睥睨海洋,水天相接,波濤起伏,銀浪拍天,風靜則水如鏡,漁艇往來,沙鷗翔翔,海岸平沙如銀」。虎頭山觀看海中漁船的壯觀景象,令「吞霄漁艇」成為苗栗八景之一。


上虎頭山的路雖然有點陡,但想到美景如畫,又處處史蹟,就一股作氣往上噴去。



通宵神社
通霄神社位於虎頭山腰,1937年鎮座,虎頭山雖然不到 100公尺高,卻可俯瞰通霄鎮,居高臨下、守謢居民,有人神交會、凡聖接壤之意。



二戰後神社被仇日者刻意毀壞,部分建築被拆除,任何日本字樣都遭刮除。




後來拜殿改建為通霄忠烈祠,四面加砌磚牆開窗,木桁樑屋架改成閩南式燕尾翹脊,脊飾中央加裝國民黨徽。目前僅存本殿基座、拜殿、鳥居、參道、石燈龍、社務所、宿舍等。從通霄神社建築與用途的改變,我們可以看見台灣社會近八十年來的文化與思潮的演變。



神社不只是宗教場所,更是日本政府推動神道國教化的政策工具,本著祭政一致精神,神社成了治權至高無上的象徵。台灣總督府普建神社,控制人民思想,藉以鞏固統治目的。從日治中後期的文字及照片記錄可以知道,神社不只是官方儀典的場所,更成為市井大眾旅遊及婚禮的選擇。


拜殿前的寺務所,因整建時還遭人佔用,沒有一同整修,目前只能以簡易的方式延緩傾頹。



日俄戰爭遺跡
朋友們,我們還有最後一站,往上衝吧!望著神社旁的超陡坡,只聽到車友們發出的哀嚎,「喔!NO!」

虎頭山頂有座瞭望台,最高處立著一座圓形石柱紀念碑。日治時期,這裡是日軍的海峽要塞,設有觀測站與通訊基地。日俄戰爭爆發後,俄軍於1905年5月祕遣波羅的海艦隊,繞過半個地球,從南中國海通過台灣海峽,北上突襲日本。通過台灣海峽時,被虎頭山觀測站的日軍發覺,將情報傳回日本,日軍得以充足準備,在對馬海峽決戰中贏得勝利。日軍在虎頭山建「日露戰役望樓記念碑」表揚,沒想到吧!台灣在日俄戰爭中也尬上一腳。



關於這段歷史、及對日俄海戰的影響,其實有許多不同的觀點。有興趣的朋友可自行搜尋資料,在此就不贅述。或許在虎頭山的日軍真有觀察到俄國船艦,但應該不是關鍵的戰勝因素,俄艦的航行與補給在很多地方都可能暴露行蹤。此碑的設置,可能跟總督府所設置的莎韻、吳鳳等紀念碑的目的一樣,藉由誇大、扭曲、或捏造的故事,以引導大眾的愛國意識。日軍一定也沒想到,原來紀念自己勝利的碑,後來會被改立象徵日軍戰敗的「台灣光復紀念埤」。


下雨了,魚貫下山,經過一段綠色隧道,好像從舊時的燦爛時光又要回到繁複的現代了。


細雨中,心中浮現幾張老照片,再往南,還有許多精彩的故事,嘴角揚起微笑,就留待下次約騎了....
(擷取自1924年臺灣鐵道旅行案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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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的單車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