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稱2016最佳日本RPG作品的《女神異聞錄5》,繁體中文版在今日終於正式推出!作為日本經典RPG《女神轉生》系列最具人氣的衍生作品之一,《女神異聞錄PERSONA》系列的款款作品都以現代舞台、學生角色發展故事的慣例,並在充滿青春氣息的劇情之中,結合進異色幻想大冒險。近年開始認真耕耘台灣市場的SEGA推出最新作《女神異聞錄5》的中文版本,並於今日上市。如果這個系列對你而言有點陌生,那麼這篇透過幾個話題,讓我們快速了解一下《女神異聞錄PERSONA》!


《女神異聞錄》系列是由日本遊戲公司ATLUS所推出的RPG作品,第一款遊戲在1996年時推出於初代PS主機。這個作品由《女神轉生》衍生而出,因為獨特的主題與故事氣氛讓《女神異聞錄》建構出和《女神轉生》截然不同的特色,並吸引了來自全球的愛好者。


每一款作品的劇情都非常細膩而且極具深度是《女神異聞錄》作品的一大特點,過去在2012年時移植上PS Vita的《女神異聞錄4黃金版》也曾推出過中文化版本,這次的《女神異聞錄5》再度將推出完整的繁體中文版,讓台灣玩家能更簡單的融入劇情。

▼最初推出於PS2,2012年強化移植上PS Vita的《女神異聞錄4黃金版》


《女神異聞錄4黃金版》是由SIE中文化團隊進行翻譯,《女神異聞錄5》則是由SEGA內部進行中文化作業,雖然團隊不同但沿用了字詞庫,加上《女神異聞錄》系列每一款基本都是獨立故事,所以完全不影響我們享受劇情和遊戲樂趣。像是遊戲中關鍵的「PERSONA」能力就沿用了《女神異聞錄4黃金版》時的翻譯「人格面具」。

▼《女神異聞錄5》中文宣傳影片
 

由於作品性質有許多字謎、時事或隱喻和迂迴的陳述,《女神異聞錄5》中文版是否能有讓人接受的表現原本是令人期待又怕受傷害的重點。但遊戲在今日發售到目前為止幾個小時的時間,中文翻譯品質受到相當好評,顯見中文化團隊的用心理想傳達在遊戲之中,因為這點仍在觀望的朋友可以放心體驗。

不過比起《Final Fantasy》、《勇者鬥惡龍》等作品,在台灣《女神異聞錄》系列算是在族群中獲得高評價,但大眾知名度卻相對低的遊戲,這實在有點可惜,這個系列一直以來表現都相當優秀,《女神異聞錄5》更是進化到藝術品等級,稱之為2016最強日本RPG是當之無愧。



這篇讓我們從幾個話題切入,讓大家對《女神異聞錄》系列和《女神異聞錄5》有些基本的認識,如果能提起興趣,務必試試這款日本RPG現今的極致到達點。


■《女神異聞錄PESONA》是《女神轉生》系列的衍生作品

《女神異聞錄》是《女神轉生》的衍生作品,而《女神轉生》更是日本重量級的RPG遊戲。如果要選出日本遊戲史上最強大的三個RPG系列,有不少核心玩家給出的答案會是《Final Fantasy》、《勇者鬥惡龍》和《女神轉生》。但相對另外兩系列堅若磐石的地位,《女神轉生》或許比較有討論空間,但強大是毋庸置疑的。



《女神轉生》系列首部作品推出於1987年,平台為任天堂紅白機,第一款遊戲改編自西谷史的科幻小說《數位惡魔物語》,遊戲標題為《數位惡魔物語 女神轉生》(女神轉生正是小說第一卷副標)。這款作品整體走陰暗深沈的路線,之後的系列作主題在科幻以外也始終不離哲學、宗教與神秘主義。



這讓《女神轉生》系列在題材上與同期RPG主流的中古奇幻大異其趣,而奠定系列印象的另一位重要功臣,則是有著「惡魔繪師」別稱的日本插畫家金子一馬。金子一馬從初代作品就開始參與《女神轉生》的開發,負責確立藝術風格。而在《真.女神轉生》創作的惡魔角色與宣傳畫則是讓他成名的關鍵作品,



《女神轉生》系列在初作之後持續發展著後續作品,當中有數個作品因為強烈的獨有印象而發展成子系列,如《惡魔召喚師》,以及本篇的主題《女神異聞錄》都是。不過這裡有一個標題譯名上的歷史共業發生(?)。其實如果探討正式的原文標題會發現,「女神異聞錄」並不專屬於這個子系列。

我們現在通稱的《女神異聞錄》原標題是《女神異聞錄PERSONA》,除此之外另一個子系列《女神異聞錄 惡魔倖存者》也同樣使用了這個副標。在日本與海外這兩個系列分別通稱為《PERSONA》與《惡魔倖存者》,算是一個中文圈才出現的小混淆,而既然大家已經習慣了,這次SEGA發行新作也沒有加以修正了。



《女神異聞錄》系列從《女神轉生》中衍生而出最大的元素,就是由金子一馬設定,登場在遊戲中的各種幻想生物。這些生物在《女生轉生》內出現的名義為「數位惡魔」,來到《女神異聞錄》則以心靈投射的「人格面具」概念登場。



而之所以確立起形成子系列的關鍵,在於《女神異聞錄》系列的數個特點:以中學生少年少女作為主角的青春故事、結合現實都市舞台與虛擬異世界的虛實交錯,以及和《女神轉生》同樣深刻而細膩的劇本。不僅僅是一款娛樂作品,在《女神異聞錄》作品的故事中往往還探討著真實存在的社會現象。


■「PERSONA 人格面具」的概念啟發自榮格心理學

貫穿整個《女神異聞錄》遊戲的特色元素,就是原文標題的「PEROSNA ペルソナ」。Persona這個字是拉丁文,有人物、角色、面具等字義。在《女神異聞錄》遊戲中,中文翻譯為「人格面具」的「PERSONA」呈現方式是一種擁有幻想生物形象的超現實角色,以附加在主角與夥伴身上帶來特殊能力的形式登場,這個概念基本是以榮格心理學的內容為藍本去發想建構而成。



榮格心理學或者又稱分析心理學或原型心理學,是由瑞士心理學家與精神科醫師的卡爾.榮格帶頭發展出的一種心理學派別。太過學術面的部份大家可能沒興趣看太多,簡要的說,心理發展中認為人的心靈區分為自我意識與潛意識。榮格認為自我只佔了小小的領域,潛意識才具有更大的影響力。潛意識的部份為透過自然整合而發展出人的個性。

同時潛意識又被榮格區分為「個人潛意識」與「集體潛意識」,個人潛意識是各種情節,集體潛意識則累積了人類千百年下來匯聚的共有原型。為了證明自己的理論,榮格收集世界各地不同民族的宗教、神話、傳說、童話預言等各種故事,從中整理出人類共有的「原型」。



這個「原型」就是《女神異聞錄》發展成遊戲核心的部份,也就是人格面具所應用的投射原理。在《女神異聞錄》故事中,除了每一代主角群的特有PERSONA之外,還會登場大量由群眾或其他人類心靈與個性形成的人格面具,這些人格面具沿用了《女神轉生》中的數位惡魔們。為什麼這麼多不同的人卻投射出一樣的幻想生物?就使用了榮格的集體潛意識論點。



此外,「人格面具 PERSONA」這個名詞的本身就是來自榮格心理學,是榮格認為人們在經過整合之後,表現於他人眼中的形象,而且一般而言會符合公眾與社會的期待。一個人會擁有數個人格面具,當在不同的社交場合,人們往往會換上不同的表現形象,就像是替換面具一樣。這些不同面向的面具整合之後才形成所謂的人格。



榮格心理學的另一個有趣特點,就是與塔羅牌之間的緊密連結。榮格的心理學的集體潛意識等理論,正好能為塔羅牌的原理進行背書。在《女神異聞錄》的遊戲構成中,塔羅牌也是一個形成作品氛圍,並且與故事、人物特性息息相關的運用元素。


   

■每一代《女神異聞錄》中都有一個象徵性的物件,在《女神異聞錄5》是「怪盜面具」

《女神異聞錄》從三代起的作品,因為強烈而特的藝術呈現風格,都讓人感受到極為鮮明的主題感。之所以能明確勾勒出主題的輪廓,也是因為各自使用了貫穿全作的主題色、以及主題物件。

以《女神異聞錄3》來說主題色是藍色,象徵物件是「手槍」,角色們召喚出人格面具的方式是在虛擬世界中以特殊的手槍向自己擊發。這樣的呈現方式可以有很多解讀,像我個人認為當中有著「殺死表面的自己讓真我顯現」的概念。


系列首部中文化的作品《女神異聞錄4》,則使用了鮮艷的黃色作為主題色,與整個故事偏向陰鬱的主軸正好反差跳脫,而象徵物件則是「眼鏡」。故事中主角一行人會因故進入電視中的異世界「深夜電視」,為了在異界中看穿迷霧眾人會得到一副眼鏡。不過這一作中眼鏡與人格面具的激發沒有直接性的互動。


賴到最新作的《女神異聞錄5》主角們因為各種原因組成了「心之怪盜團」,並且以穿梭心靈世界的形式進行怪盜活動。紅色是這一次的主題色調,和本作貫穿主題的「反抗」意念相當符合,而加入怪盜團同時因為激起反抗之心而浮現的「怪盜面具」就是這次的象徵物品。


在《女神異聞錄5》中,主角群各自因故喚醒人格假面力量之後,還會獲得只存在異世界中的「怪盜服裝」,這個類似變身的過程不但帥氣有趣、符合主題,同時也讓這款遊戲的戰鬥場面更有風味。過去的作品中角色都是穿著日常服飾、手持武器作戰,這次因為各自有更帶有戰鬥氣氛的怪盜服,也讓戰鬥演出能玩更多花樣而不突兀。






  

■以「賊」為主題的主角群人格面具強調「反抗」之心

「怪盜」是這次《女神異聞錄5》中貫穿全作的重要主題,因此這次主角群專屬的人格面具都是歷史中或傳說故事內有名的各種怪盜角色。主角初期的人格面具是最著名的怪盜小說角色「亞森.羅蘋」、夥伴坂本龍司的人格面具是海賊「基德船長」、女性成員高卷杏的「卡門」類似偷心賊、喜多川祐介的「五右衛門」則是日本傳說故事中知名的義賊、吉祥物一般存在的摩爾迦納則擁有「蒙面俠蘇洛」形象的人格面具。



刻意以各式各樣的盜賊、義賊或反抗者為主題構成這次的主角群人格面具,並不是單純的宣揚惡名,故事的主旨之一正是探討著「世人所認知的惡徒真的都是惡人嗎?」。這些加入怪盜團的人物們,有些蒙受著不白之冤、有些被來自社會的框架與壓力禁錮,在經歷了各自的故事衝破心結,激起那些對不公義的憤怒與反抗之心後,覺醒人格面具。



但是即使名義再怎麼自詡正義,怪盜團的行為畢竟也是一種法外正義,自己在做的事情究竟是不是正確的?當世界站在自己的對立面時究竟放棄才是正途還是該貫徹一己的意志?這些都是整個《女神異聞錄5》深刻而且值得反覆品味的故事中所帶來的反思。


  

■白天當學生、下課大冒險的遊戲歷程

《女神異聞錄》系列雖然每一代作品產生事件的脈絡都有所不同,進入冒險的異界在名目上也有著變化,但不變的結構是以一群高中生作為主角,同時體驗校園青春以及異世界幻想冒險,這種跨足虛擬與現實的主題。而且在一片RPG都以純粹架空幻想為主題的風氣下,將故事以真實現代作為舞台這點也成為《女神異聞錄》系列的鮮明特色。



以進行遊戲來看,《女神異聞錄5》分成校園生活以及怪盜活動兩大部份,身為學生的主角每天每天都會乖乖前往就讀的學校「秀盡學園」唸書,學習知識,並利用課餘時間從事各種休閒活動,或與其他人物交際,謳歌青春。人與人之間聯繫的建立一直是《女神異聞錄》系列的重點主旨。而且這些互動的過程全都有高質量的故事等待體驗。



另一方面,「怪盜活動」就是這次的下課後大冒險,獲得人格面具能力的眾人在進入本次的異界舞台的「心靈宮殿」之後,就是進行RPG的探索與戰鬥。和過去相當不同而且值得稱許的一點,是這次的探索非常優秀的呈現出「怪盜」的主題感。匿蹤、潛入、偷盜、突襲,真的非常有讓人在扮演怪盜的感受。





和過去的《女神異聞錄》戰鬥相比,《女神異聞錄5》的戰鬥也是非常典型的回合指令式RPG,敵我分成兩邊站著、根據速度決定輪到誰下指令、直接以武器進行攻擊或召喚人格面具施展技能、必要時使用道具或進行防禦等。但因為介面與操作動線設計上的無比優秀,讓《女神異聞錄5》明明是最典型的傳統戰鬥,卻絲毫沒有回合制的拖泥帶水,演出欣賞起來更是爽快愉悅。



這次的戰鬥手段中,多出了一個過去未曾有過的裝備「槍械」,所有的角色都同時裝備著近身的主要武器與一把人人種類不同的槍械。這些槍械需要消耗有限的彈藥,能打出射擊屬性的攻擊,雖然威力相對不那麼令人期待卻在許多場合有著妙用。



而且隨著槍械登場,戰鬥中如果命中所有人的弱點擊倒全員後,還能以槍械包圍進行談判。這種「利用優勢進行的交涉」在不管三七二十一殺到你死我活之外,讓衝突有其他落幕的手段登場,也是相當符合怪盜精神的新特色。



日文版時,Randal總共花了102小時時間通關了第一輪,沒有特別大量練功或收集怪物圖鑑。雖然不是經過精確計算,不過體感這當中真的在迷宮內戰鬥的部份基本應該在30小時上下而已。以RPG遊戲來說,這樣的冒險內容比裡其實算很低,但《女神異聞錄5》卻不會讓人覺得戰鬥成份薄弱,因為過程實在是非常有趣而且令人投入。



另一方面佔多數的日常生活也是十足精彩,我們隨著主角度過的一年時間,幾乎不會有什麼作業性或重複性的感覺,每一天、每一個行動、每一次和同一個人逐步加深交流,都有精彩而且不同的過程等著體驗和欣賞,真的會有跟著生活在其中的感覺。在通關之後,就像自己和他們真的成為朋友一樣,還有點捨不得說再見的感覺。




因為想說明和傳達的東西很多,讓這篇寫著自己都覺得有些繁瑣和枯燥,但希望大家都能感受到《女神異聞錄》系列的精彩豐富與深刻才是Randal的本意,希望有好好傳達。一般來說和大家分享遊戲,雖然我也會盡量去呈現它的優點,並提供短處給大家參考,但最終評價都希望盡量留給大家自己主觀認定,畢竟一個玩家就有一套喜好,合則玩不合則去。

但是《女神異聞錄5》這款遊戲的水準,就像是2015年當之無愧的年度最佳遊戲《巫師3》一樣,雖然並不是完美無暇,但肯定是任誰都能感受到箇中精彩的優秀作品。在2016年底的年度個人推薦遊戲中我也和大家推薦過一次《女神異聞錄5》,現在中文版正式上市,還少了語言的藩籬,如果你是喜歡日式RPG的朋友,這絕對是不該錯過的神作級遊戲!


















《女神異聞錄5》繁體中文版於今日(2017年3月23日)已正式推出上市,平台為PS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