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光與烈焰』這本書是成英姝小姐所寫,描述沙漠拉利賽車手與副駕駛(領航員)之間夥伴關係的書,後來想想兩性交往、婚姻關係不也有著許多類似選擇與情境?分享給需要的版友們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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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循例陪太太回娘家幾天,每趟假期返鄉總會帶本大部頭小說消磨時光,今年帶的是成英姝小姐所著、超過六百頁的『寂光與烈焰』,書底扉頁有段簡要的內容說明:「穿越沙漠的拉力賽,是車手與環境最猛烈的競逐;而領航(副駕駛)和車手之間,就是把性命交給對方的關係。」

吸引我閱讀的起因無非是想像拉力賽車與橋牌(婚姻交往)的相似之處,都是少數人投注時間心血,想辦法躋身金字塔頂端,燒錢耗力費神的小眾競技,過程中也都有著艱苦挑戰與人性試煉,以及千絲萬縷的搭檔競合關係;原本只是過年時打發餘暇的閒書,不過讀著讀著讓我開始感到興味的是第37頁的一小段對話─他問飛哥為什麼甘於屈就副手,所有榮耀光環總被站上頒獎台的車手獨攬?飛哥答道:「因為我想帶車手到他無法抵達的地方,所以我得要看得更遠,看見車手眼光尚未企及之處。」

在沙漠越野拉力賽事中,除了必須對抗燠熱天候、顛簸路面、隨時席捲而至的沙塵暴,留心應付下個砂丘不可預測的突發狀況,考驗的不僅是車輛性能、車手技術、後勤補給;當選手處於連日的高壓競賽,體力與意志力皆已催逼到臨界點,蒼茫遼闊大地只剩兩人一車的孤絕之境,你如何確定自己仍走在正確的賽事道路上?逞一時之快繼續盲目前行?還是要耗費大把時間謹慎地回頭確認沒走岔路?面臨這種兩難困境、考驗夥伴默契的抉擇時刻,書中有段話頗耐人尋味:「信任不單只是一種感覺,許多時候更像是一種選擇,或許我的決定是錯的,但我願意賭上一把,此刻我選擇無條件的信任你,誰叫你是我患難與共的領航?」

這是我閱讀此書前未曾預期的,在橋牌夥伴(婚姻交往)關係上又有一層新的體認,事實上在後續的閱讀過程中,又讓我思索了更多人生的問題與答案,底下節錄幾小段書中文字:

「沒有不出錯的領航,領航能力的優劣差別在於─好的領航能及早發現走岔了路,並引領你回到正確的原路上。」
「一個人若是知道自己走在錯路上,那他就不算走錯了路。」
「跑得快不如跑得遠,跑得遠不如跑到正確的路上。」

在人生的交叉點,你總會有許多需要面臨抉擇的時刻,學校科系、工作、交友……,向左走還是向右走?可能會有完全相異的風景,你打算如何取捨呢?其實非常簡單,完全看你心底真正最想要的東西究竟是甚麼?你想過怎麼樣的生活?年輕的時候,可能想多攢一點錢,為了追求更高的薪資,願意多增加一些上班時數,延攬額外的工作爭取升遷;結婚成家以後,或許有了點經濟基礎,也不像年輕時可以常常熬夜忙活,慢慢設法在工作與家庭生活中找到平衡點;無論生養小孩與否,及至中年難免會有的職業倦怠,自己好多次想申請離職、拋開壓得令人喘不過氣的沉重壓力,單子一拿,啥事都跟我不相干了不是?書中一樣有讓人印象鮮明的深刻啟發─「沒有甚麼活是自由的,無論你幹甚麼活,都跳脫不出一個框架,但正因如此,你做什麼或不做什麼,才凸顯了你有選擇的自由。」

就像沙漠越野拉力賽一般殘酷嚴苛,我們根本無從欺瞞無從取巧,一站又一站的試煉忠實反映出車隊的實力,該你的或不該你的,當賽程拉長到橫跨幾千公里的荒涼邊境,沒有所謂的僥倖與運氣,那種無法捉摸而讓你卸責的東西;又有些時候,我們試著追尋前人所留下的足跡、走過的路,但就像沙漠中前車所留下的車轍,你如何確認他們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如果你不往前走,就永遠會留在原地,哪兒也去不了;更何況沙漠氣候變幻莫測,片刻間狂風呼嘯暴雨如傾,那曾經如此清晰、得以追尋方向的車轍,一切又被悄然抹去了痕跡。

平常工作忙碌時,自己活脫像個在滾輪上不斷奔馳的白老鼠,無論如何賣力,卻始終停留在原地;等到過年有幾天空閒了,腳步放緩了,心情輕鬆沒壓力了,生理時鐘作息正常氣色也恢復健康模樣,腦袋又開始思考該怎麼過點像人的生活啦;結論其實也挺簡單,除了我的領航,沒人能替我選擇人生道路的方向,既然決定結伴上路,或許我該學著點書中主人翁的哲學─瞧飛哥的樣子好似一會兒我們不是要去賽車,而是要出門兜風;飛哥聳聳肩答道:「有甚麼不同呢?」

真的,把時間的刻度拉長,把眼光放遠,所有那些自己曾經在乎曾經斤斤計較的複雜情緒、兩性關係(想離婚、婚外情、家裡沒收拾乾淨、哥哥還是弟弟介入姊妹的婚姻關係...)、名利富貴、勝敗輸贏,通通涓滴流入滾滾長河,到頭來完全都是一樣的;那些讓人困頓、無助、焦亂絕望的複雜情境,其實可以神奇地變得非常簡單,因為世事就是如此:不是進就是退、不是點頭就是搖頭,你選擇A或是B,然後承擔後果,還能怎麼個困難法?

你或許會想問:走岔路的風險與代價不會太大嗎?失格?退賽?(離婚、分手?)放心,如果你是夠格的車手或領航,總會有下一場賽事等著你;人生也是類似的思考模式:你可以選擇單身的自由、也可以選擇成家的甜蜜與羈絆;你可以選擇繼續待在令人稱羨的公司工作、讓家人有無虞匱乏的物質生活,如你不想為五斗米折腰,也沒人攔著你去無垠的天際翱翔;如你有幸生養小孩,你可以體驗小baby成長的喜悅,但同時他也會是你這一輩子永遠的牽掛,如你沒有小孩,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去追逐屬於自己的夢想;所以我很欣賞這段形容飛哥的灑脫與豁達─飛哥甚麼都不在乎,他向來只幹好自個兒的活,至於成績如何,那並不是他在乎的事,名次對他而言,只是一個數字而已。

讀書的時間不多,讀到這本有趣的書挺值得的,因著這本書去做更多有趣的事,追尋屬於自己真正想要的夢想與生活,那就更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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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一連串不斷的選擇,想清楚自己真正要的,然後向前走,不要後悔,因為人生不能重來,到頭來只有自己能為自己負責。

Good Luc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