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大戰傑作機[18]: Grumman F4F-3 Wildcat

b28599 wrote: 又能將「派里級」的時事
一起來敘述...(恕刪)

附帶一提,派里級飛彈巡防艦以Oliver Hazard Perry (1785/8/23-1819/8/23)命名。他是美國獨立戰爭時期的大陸海軍(Continental Navy)戰隊司令(Commodore),以1813年9月10日伊利湖之役(Battle of Lake Eire)的勝績而獲得「伊利湖英雄」稱號。此役Oliver H. Perry在劣勢中秉持戰旗「DON’T GIVE UP THE SHIP」的精神,在旗艦USS Lawrence雙桅橫帆船(brig)受砲擊損壞後換乘同級艦USS Niagara繼續與英國海軍戰鬥,終至俘獲整支英軍戰隊。


Oliver Hazard Perry的弟弟Matthew Calbraith Perry (1794/4/10-1858/3/4)在1840年也成為美國海軍戰隊司令。他除了是美國海軍邁向蒸汽機驅動的現代化推手,更有名的是迫使江戶幕府打破維持兩百五十年的鎖國政策開港通商,進而促成尊皇倒幕與日本現代化。日本稱為「黒船来航」的事件有兩次:1853年7月8日Matthew C. Perry率領東印度戰隊駛入江戶灣示威;1854年3月31日率領更龐大的戰隊再臨後,迫使幕府代表與其簽訂日米和親條約。

珊瑚海海戰沉沒的USS Lexington (CV-2)航空母艦

微軟共同創辦人暨億萬富翁Paul Gardner Allen宣佈其研究船Research Vessel Petrel在2018年3月4日已尋獲USS Lexington (CV-2)航空母艦:Wreck of Aircraft Carrier USS Lexington Located in Coral Sea After 76 Years。USS Lexington (CV-2)在美日雙方首次航空母艦艦隊對戰的珊瑚海海戰期間,於1942年5月8日沉沒。



在沉址亦發現當時隨航艦沉沒的數架第二魚雷機中隊(VT-2)的Douglas TBD-1 Devastator蹂躪者式魚雷攻擊機、數架第二轟炸機中隊(VB-2)與第二偵搜中隊(VS-2)的Douglas SBD-2/3 Dauntless無畏式偵察俯衝轟炸機、一架第二戰鬥機中隊(VF-2)的Grumman F4F-3A Wildcat野貓式戰鬥機。因處於海面下三千公尺低溫低氧含量的深海環境中,機身塗裝依然保存極佳。

這些戰術編號T-X的TBD-1魚雷攻擊機群就是在1942年5月7日,即USS Lexington (CV-2)沉沒前一日,協力擊沉日本帝國海軍祥鳳號輕型航空母艦的VT-2機隊。祥鳳也是日本帝國海軍在太平洋戰爭中損失的首艘航空母艦。




照片中VT-2的T-9由Harley Eugene Talkington上等航空槍械兵(具海軍飛行員認證)/Carl A. Beene三等航空槍械兵/Donald Baskin一等海兵操縱、T-4由Robert Faulkner Farrington中尉/Theodore R. Wiebe二等航空槍械兵/Walter N. Nelson二等航空無線電兵操縱,兩機皆曾以魚雷命中祥鳳號航空母艦。


而戰術編號F-5的F4F-3A漆有四面旭日旗獵殺標誌,外加一枚紅色炸彈標誌。此外亦有「菲力貓」(Felix the Cat)中隊徽,代表本機是由珊瑚海海戰之前部署於USS Lexington (CV-2)航空母艦的第三戰鬥機中隊(VF-3)移交予VF-2的十九架之一,但尚未移除中隊徽。



F4F-3A是因F4F-3的1200匹馬力等級Pratt & Whitney Twin Wasp R-1830-76發動機兩段式機械增壓器供應短缺,而改換同馬力等級單段式機械增壓R-1830-90發動機的衍生型,極速由530 km/h降至500 km/h,性能較遜。

這些參與珊瑚海海戰的美國海軍艦載機仍使用中央有紅點的星徽。但就在1942年五月同一時間點,美國軍方即通令取消紅點以避免與日軍太陽徽混淆,既有的紅點星徽亦以白漆覆蓋。

據文獻記載顯示,戰術編號F-5的F4F-3A在VF-3時期為Dale William Peterson准尉座機,移轉至VF-2後則成為Albert Ogden “Scoop” Vorse, Jr.中尉座機。但所謂座機在戰時資源有限的海軍航空隊中並不確切,因任務需求及機體妥善性,以不同飛機執行各次指派任務是常有的。

1942年三月間十二名VF-3飛行員轉隸VF-2以補強其戰力,Peterson准尉與Vorse中尉皆在其列。Peterson准尉在USS Lexington (CV-2)沉沒的1942年5月8日上午作為同由VF-3轉隸的Noel Arthur Meredyth Gayler中尉僚機,執行護航任務時作戰失蹤。Vorse中尉生涯戰績11.5架,後晉升至海軍少將。然而他在1942年5月8日前僅有0.5架戰績,當日午間才再擊落兩架。以此而言,這架F4F-3A上的四個獵殺標誌應另有緣由。

基於本機的戰功標誌, Modern Treasure: USS Lexington reveals rare F4F Wildcats推論這架戰術編號F-5的F4F-3A其實是當時Gayler中尉的座機。其炸彈標誌代表1942年3月10日空襲日軍位於新幾內亞薩拉毛亞(Salamaua)-萊城(Lae)基地的VF-3四架F4F-3A之一。 當時參與空襲的四名飛行員即Vorse中尉、Gayler中尉、Peterson准尉及Robert J. Morgan少尉。且Gayler中尉在珊瑚海海戰前的戰績正好是擊落兩架、協同擊落兩架(合計一架),以慣常的作法就會漆上四面旭日旗。

Noel N. A. Gayler生涯戰績五架,後晉升至海軍上將,1972年九月至1976年八月間擔任美軍太平洋司令(Commander-in-Chief, United States Pacific Command, CINCPAC)。與他相關的飛機在七十六年後出土,確實是美國海軍史上的重要發現。


「菲力貓」中隊徽由VF-3率先使用,也因該中隊在1942年初部署於USS Lexington (CV-2)航空母艦時的兩名空戰王牌飛行員而名聞遐邇:中隊長John Smith "Jimmy" Thach少校(前)及其僚機飛行員Edward Henry "Butch" O'Hare少尉(後)。


Thach少校為Thach Weave空戰戰術發明者,生涯戰績六架。由於此空戰戰術有效扭轉F4F對抗日本海軍零式戰鬥機的劣勢,因此自中途島海戰開始實戰應用之後,即廣為美國海軍及陸軍戰鬥機飛行員所採用。Thach後晉升至海軍上將,並在1965年三月至1967年五月間擔任美國海軍駐歐洲司令(Commander-in-Chief, United States Naval Forces Europe, CINCUSNAVEUR)。


O'Hare少尉為美國海軍首名空戰王牌、榮譽勳章得主,生涯戰績七架。1943年十月O’Hare少校接掌第六艦載航空大隊(Air Group Six),部署於USS Enterprise (CV-6)航空母艦。同年11月26日以Grumman F6F-3 Hellcat地獄貓式戰鬥機協同Grumman TBF-1 Avenger復仇者式魚雷攻擊機進行首次實驗性夜間戰鬥任務時,可能遭友機誤擊而作戰失蹤。



這張1942年3月5日的VF-3合影中,前排左一為Morgan少尉、左二為Vorse中尉、右二為O'Hare少尉、右三為Gayler中尉、右四為Thach少校;後排右三為Peterson准尉。


但1943年7月15日VF-3與VF-6互換名稱,於是兩中隊皆使用此隊徽且各自宣稱擁有使用權。直到1945年10月1日VF-6解編,「菲力貓」隊徽在1946年11月15日始由美國海軍部作戰署長(Chief of Naval Operations) Chester William Nimitz, Sr.五星上將正式授予VF-3。其直系後裔VFA-31仍持續使用至今。






這些發現就如同時空膠囊,也許將改寫部份戰史或模型塗裝。
鳳山紅毛港保安宮的第三十八號軍艦

日本帝國海軍第四艦隊梶岡定道海軍少將率領的威克島攻略部隊包含兩艘哨戒艇:第三十二號及第三十三號。這兩艘哨戒艇分別在1940年四月間由大正時代舊式樅型驅逐艦第十號艦「葵」、第十一號艦「萩」改裝而來,艦級分類為第三十一號型哨戒艇。

日軍發動第二次威克島登陸作戰的1941年12月23日清晨,因海象不佳,兩艘哨戒艇依原訂作戰計畫直衝上岸擱淺坐底(第三十二號哨戒艇在左、第三十三號哨戒艇在右),以便搭載的陸戰隊直接登陸。


這兩艘舊式驅逐艦改裝的哨戒艇,與高雄鳳山紅毛港保安宮奉祀的軍艦有所淵源。


鳳山紅毛港保安宮奉祀海府大元帥與其座艦第三十八號軍艦。海府大元帥起於1946年紅毛港漁民所網獲的頭顱,經託夢而以不諳日文的乩童操日語交代來歷詳情。


根據這段靈異故事的細節,軍艦的原型推測可能是樅型驅逐艦第十九號艦「蓬」所改裝的第三十八號哨戒艇,而海府大元帥可能是該艦末任艦長高田又男大尉。


本艦與第百二號哨戒艇及第28號型驅潛特務艇第33號在1944年11月23日由馬尼拉啟航,護衛Santos級運輸船滿珠丸(前特設潛水母艦)前往高雄。此時滿珠丸亦搭載10月24日戰艦武藏沉沒後的殘存官兵。11月25日子時,船隊在巴士海峽呂宋島與台灣南端的中途點為美國海軍USS Atule (SS-403)潛艇攔截。本艦艦橋附近遭兩枚魚雷擊中而瞬間爆炸解體沉沒,含艦長高田大尉在內共145名官兵全數陣亡。滿珠丸亦在同時遭魚雷擊沉。

雖是怪力亂神的傳說,卻依稀有些歷史根據。

至於1990年八月廟方獲海府大元帥指示赴沖繩縣護國神社參拜,在鄰近的海軍壕公園紀念碑所發現的震洋第38號艦紀載,則是第38震洋隊的誤認。事實上並無震洋第38號艦。


震洋為太平洋戰爭末期日本帝國海軍對敵艦進行自殺攻擊的雙人小型特攻艇,搭載250公斤炸藥。第38震洋隊就駐紮在沖繩縣石垣島宮良灣,配備五十艘特攻艇。


或許隨此考證逐漸廣為流傳,紅毛港保安宮在2019年(令和二年) 2月23日聯繫到第三十八號哨戒艇艦長高田又男大尉之子,並確認海府大元帥為高田艦長。


第二次世界大戰航空母艦艦載機摺疊翼形式

用以縮減艦載機貯放空間的摺疊翼設計在飛機發展歷史初期即已出現。1913年於英國皇家海軍服役的Short Admiralty Type 81浮筒水上飛機就已採用摺疊翼。


然而設置摺疊翼機構必然增加機體重量與結構複雜性,且降低機翼強度與翼內燃油槽佈置空間。

美國海軍

美國海軍艦載機多為上摺翼,例如太平洋戰爭初期的Douglas TBD Devastator、中後期的Vought F4U Corsair、Curtiss SB2C Helldiver與不及參戰的Douglas AD Skyraider。





太平洋戰爭初期的Grumman F4F-3 Wildcat與Douglas SBD Dauntless則無摺疊翼。

F4F-3在1942年六月上旬中途島海戰之前已由F4F-4全面取代。F4F-4使用STO-Wing機翼摺疊機構。此機構以樞軸支點(pivot joint)同時進行機翼旋轉與移動,將機翼收摺於機身旁,翼底朝內。為減重考量,量產初期將原設計的液壓系統取消改為手動摺放,後期才再改回液壓自動摺放




由於STO-Wing機翼摺疊機構為Grumman廠專利,後續也僅沿用於該廠的F6F Hellcat及TBF Avenger。



然而不及參戰的Grumman F8F Bearcat則因減輕重量與激烈操控時的翼面負載考量,反而揚棄STO-Wing而改採上摺翼。


戰後Grumman各型艦載機多採上摺翼,STO-Wing機翼摺疊機構則僅見於E-1 Tracer、C-2 Greyhound及E-2 Hawkeye




日本帝國海軍

日本帝國海軍艦載機全為上摺翼,包括中島B5N/三菱B5M九七式艦上攻擊機、中島B6N天山艦上攻擊機、愛知B7A流星艦上攻擊機。







三菱A6M2零式艦上戰鬥機二一型及愛知D3A九九式艦上爆擊機僅在翼端手動摺疊,俾便昇降機操作。這是因為零戰追求的極輕量化設計無法負擔主翼摺疊機構增加的重量,而九九式艦爆基於俯衝轟炸時主翼強度的考量亦必須割捨。




海軍航空技術廠D4Y彗星艦上爆擊機、D4Y-C二式艦上偵察機與中島C6N彩雲艦上偵察機則不具摺疊翼。

英國皇家海軍

英國皇家海軍偏好後向(rearward)摺疊翼,包含水平後摺與後摺旋轉貼附機身翼底朝外兩種形式。水平後摺者諸如Fairey廠的Swordfish、Albacore、Fulmar、Barracuda。





機翼後摺旋轉者諸如Blackburn Skua/Roc、Fairey Firefly與不及參戰的Blackburn Firebrand。




上世紀三〇年代航空母艦戰術啟蒙期,英國皇家海軍構想的艦載戰鬥機以防衛敵轟炸機與飛艇攻擊為主,加以洋面飛行須導航員分工,因而朝向雙座重戰鬥機發展。此策略失誤導致歐戰爆發時其戰力並未完備。緊急由空軍單座戰鬥機改為艦載款的Hawker Sea Hurricane不具摺疊翼;Supermarine Seafire則為上摺翼,翼端再水平摺疊。


經由租借法案從美國採購的Grumman Martlet (F4F)、Grumman Gannet/Hellcat (F6F)、Grumman Tarpon/Avenger (TBF)、Vought Corsair (F4U)則構成英國皇家海軍艦載機主要戰力。這些機型中,Avenger總高與Corsair總高加上上摺翼皆在5公尺上下,難以容納於英國皇家海軍艦隊航艦標準4.9公尺(16呎)高度的機庫中,遑論雙層機庫皆降為4.3公尺(14呎)以降低重心提升適航性的Implacable級裝甲航艦以及下層機庫高度4.3公尺的HMS Indomitable裝甲航艦。通常Corsair只能繫置於飛行甲板上作業,而Martlet與Hellcat的STO-Wing摺疊翼與英國皇家海軍慣用的後向摺疊翼類似,符合英軍航艦機庫高度設計的原則。



後繼英軍航艦機庫高度即調整為美國海軍自Yorktown級航艦起的標準5.33公尺(17呎6吋)。不及參戰的Hawker Sea Fury與五〇年代的Fairey Gannet也跳脫英國皇家海軍傳統裝備上摺翼。



德國海軍

1940年四月上旬德軍發起侵攻挪威的威悉演習作戰(Unternehmen Weserübung)之後,連帶擱置了德國海軍Graf Zeppelin航空母艦的建造工程。該艦預計搭載10架Messerschmitt Bf 109 T (T指航空母艦Träger)、12架Junkers Ju 87 C、20架Fieseler Fi 167。艦載戰鬥機Bf 109 T僅止於改款測試階段,尚未具摺疊翼設計。雙翼構型的艦載魚雷機Fi 167則使用水平後摺翼。



艦載俯衝轟炸/魚雷機Ju 87 C-0 (V11原型機)具備類似STO-Wing的摺疊翼,但與STO-Wing機翼摺疊機構不同。其液壓機翼摺疊系統先將外段機翼向外推離,再旋轉貼附機身,翼底朝內。



Grumman F4F-4 Wildcat,第29護衛戰鬥機中隊,1942年十一月北非火炬作戰期間

hitechfaithful wrote:



這架戰術編號29-GF-4的Grumman F4F-4 Wildcat隸屬美國海軍第29護衛戰鬥機中隊(VGF-29),部署於USS Santee (CVE-29)護衛航空母艦,參與1942年十一月間盟軍登陸法屬北非的火炬作戰(Operation Torch)。


VGF-29在1942年11月8日首次投入實戰即遭遇惡劣天候以致一無戰果,且歸途因迷航而損失慘重;中隊長John Thomas “Tommy” Blackburn少校亦因迷航落海漂流三日才為美軍驅逐艦發現救回。


但稍後Blackburn少校受命於1943年1月1日創建並帶領的美國海軍第17戰鬥機中隊「海盜旗」(VF-17 “Jolly Rogers”),則以陸上基地部署的Vought F4U-1 Corsair在南太平洋索羅門群島立下赫赫戰功,名垂不朽。詳見二次大戰傑作機[16]: Vought F4U-1 Corsair


General Motors FM-1 Wildcat,第58混成中隊,1944年一月於北大西洋

JOLLY_ROGER200 wrote:

這架序號46776、戰術編號4者為General Motors Eastern Aircraft Division製造的FM-1 Wildcat,即Grumman F4F-4 Wildcat的授權生產版。該機隸屬美國海軍第58混成中隊(VC-58),1943年十二月至翌年二月間部署於USS Block Island (CVE-21)護衛航空母艦,期間並無潛艇獵殺戰果。實機相片攝於1944年1月13日,具北大西洋海域反潛作戰(anti-submarine warfare, ASW)塗裝。


常年積雲不散的北大西洋海域,反潛作戰塗裝為機身側面徽章白(insignia white)、底部光澤白(gloss white),再以固定樣式的深鷗灰(dark gull gray)覆於頂部。



常年無雲的美國南方、加勒比海與中南美洲海域則將機身側面徽章白替換為淺鷗灰。



根據1943年七月通令施加的反潛作戰塗裝樣式,發動機整流罩前緣、螺旋槳轂、螺旋槳自底部至發動機未由整流罩包覆的外緣位置皆應漆為徽章白色,藉以減弱前視時氣冷式發動機暴露處的暗色調。但實機相片可見這些部位皆未依循該樣式需求,或許是因反潛作戰塗裝樣式至1944年六月才登錄為制式規範之故。

之後VC-58在1944年3月7日至4月26日期間部署於USS Guadalcanal (CVE-60)護衛航空母艦。巡弋期間與同中隊Grumman TBF-1C Avenger機群協同,在前三週一無斬獲後依艦長Daniel Vincent Gallery上校之命改採夜間搜索攻擊,果然成功發現並擊沉乘天色未明浮航充電的德國海軍U-515及U-68兩艘Typ IXC潛艇。


護衛航空母艦在大西洋執行船團護衛反潛作戰模式為混成中隊的Wildcat戰鬥機及Avenger魚雷機協同搜索敵潛艇、並以Wildcat中繼無線電通訊。發現敵潛艇之後,Wildcat以連番掃射方式抑制敵潛艇的防空砲火、Avenger則發射火箭及投擲深水炸彈攻擊。後期Wildcat亦掛載火箭。


這架序號46776、戰術編號4的FM-1在1944年4月10日由VC-58中隊長Richard Kaynor Gould中校操縱,與戰術編號22、24兩架TBF-1C於葡萄牙馬德拉(Madeira)島西北海域聯袂擊沉U-68。
中途島戰役雜談

中途島在戰前的歷史

雖然十九世紀夏威夷群島捕鯨活動熱絡,但中途島環礁遲至1859年才為人發現;1867年由美國海軍佔領,以其中北太平洋正中偏西的地理位置命名。隨後美國國會撥款在中途島修築海軍設施,但因無實質作用而荒廢,僅1903年鋪設海底通訊電纜作為全球通訊中繼站值得一提。

直到1916年美國海軍將日本納為可能交戰的對象,才開始檢視各太平洋島嶼的戰略價值。然而1922年二月簽訂的華盛頓海軍條約(Washington Naval Treaty)又對夏威夷群島之外其它太平洋島嶼的要塞化加以限制,因而繼續荒廢;直到1934年底日本宣告撤出此條約,美國才自1935年初啟動各主要島嶼的要塞化建設。在當時美國海軍預想與日本交戰的橘色作戰計畫(War Plan Orange)中,中途島即設定為中太平洋艦隊與登陸部隊的補給點。

上世紀二〇、三〇年代陸上跑道仍不普及,因而飛艇成為越洋遠程商務飛行的主流。泛美航空(Pan-American Airways)運營的各式飛艇皆稱「飛剪」(Clipper),也是1935年三月美國啟動中途島要塞化建設後方才核准泊靠中途島作為中繼站。此舉其實是以民間公司進行水上飛機泊地基礎建設,必要時就能整建為軍事用途。當時這類越洋飛行票價約一般受薪階級的三倍年薪,因此乘客非富即貴。


1941年起因美日關係急遽惡化,中途島的防衛與軍事設施才大幅增強。美軍藉部份破譯的日軍通訊及其動向跡象猜測,認定日軍將攻擊中途島;因而在1942年五月間大量增援飛機、岸置艦砲、防空砲、陸戰隊兵員及彈藥物資,準備進行防衛作戰。

在中途島戰役爆發時,中途島海軍航空站(Naval Air Station Midway Islands)已有126架飛機:
• Consolidated PBY-5/5A Catalina飛艇32架
• Vought SB2U-3 Vindicator俯衝轟炸機17架
• Douglas SBD-2 Dauntless偵察轟炸機19架
• Grumman TBF-1 Avenger魚雷暨轟炸機6架
• Brewster F2A-3 Buffalo戰鬥機21架
• Grumman F4F-3 Wildcat戰鬥機7架
• Boeing B-17E Flying Fortress重轟炸機17架
• Martin B-26A Marauder中型轟炸機7架

戰役中美軍陸基飛機損失非常慘重,對日軍艦隊攻擊亦無戰果。

中途島的戰略重要性

對美國海軍而言,中途島環礁在中太平洋的戰略重要性僅次於珍珠港。中途島自上世紀三〇年代中葉起修築的軍事設施包括龐大的地下燃油庫(最終達一千七百萬加侖容量)暨艦艇給油管路、潛艦與水上飛機基地、環礁潟湖中小型艦艇泊地、可操作兩艘正規航空母艦飛機數量的中途島海軍航空站,以及一營陸戰隊,駐防兵力比當時其它太平洋島嶼駐軍總和還多。中途島除作為潛艦的前進基地,也提供太平洋艦隊補給。


若日軍攻克中途島,其潛艦與水面艦隊在中北太平洋的巡弋範圍將大增,對一千七百公里外珍珠港美軍艦隊的運作形成嚴重威脅。後續日軍勢必南攻斐濟、薩摩亞等地,截斷美國與澳大利亞的聯繫,以竟珊瑚海海戰未竟之功。甚至可能藉美國海軍航空母艦戰力真空之際謀奪珍珠港。


連合艦隊司令長官山本五十六海軍大將對此役的籌劃,是以佯攻戰略要地引出美軍航空母艦艦隊加以殲滅,因此原本考慮再次攻擊珍珠港。但因當時珍珠港部署的陸基飛機規模盛大而作罷,轉而選定次要戰略要地中途島。

中途島海軍航空站

中途島環礁首座機場建於東島(Eastern Island),是因為此處大部為珊瑚礁地質,地面承載力較佳。但東島的面積較小,限制飛機容納與操作空間。有鑑於此,在1942年七月中途島戰役結束之後,美國海軍即在西側面積較大的砂島(Sand Island)興築機場,命名為韓德森機場,以紀念於中途島海戰捐軀的第241陸戰隊偵察轟炸中隊(VMSB-241)中隊長Lofton Russell Henderson少校。而1942年八月美軍登陸瓜達康納爾(Guadalcanal)島後,同樣也以Henderson少校命名當地的機場。




在砂島韓德森機場運作之後,位於東島的機場即予廢棄,但1941年8月18日在東島成立的中途島海軍航空站並未隨之更名。

地下貯油槽

1940年間Morrison-Knudsen營建公司獲美國海軍合約,在歐胡島、中途島、威克島以開挖構築方式建造地下貯油槽。

以歐胡島的紅山(Red Hill)地下貯油槽為例,每個鋼壁圓柱形貯油槽直徑30公尺、長76公尺,約可容納1250萬加侖燃油;而歐胡島串聯了廿個,總貯油量達兩億五千萬加侖。中途島僅1700萬加侖容量,只值1.4個紅山貯油槽。




此外,一艘戰艦燃油貯量約250萬加侖、一艘航空母艦約150-200萬加侖。這些大型艦在巡弋與戰鬥時,每小時消化數千甚至上萬加侖燃油實屬稀鬆平常。中途島的1700萬加侖燃油貯量其實並不算多。

日本帝國海軍加密通訊破譯

日本帝國海軍的通訊加密法則與密碼簿歷經多次變更。在珍珠港攻擊前夕至中途島戰役前夕,採用的是美軍編號JN-25B8版本(JN-25在1942年三月前稱為AN-1);此版本於1941年12月4日啟用、1942年5月28日停用改採美軍編號JN-25C9版本。美軍在珍珠港攻擊前尙無法破譯JN-25B8 (當時破譯的是外交管道密碼),1942年三月上旬對此版本僅破譯35%、同年五月上旬珊瑚海海戰後才能破譯日期時間加密法則。

即使只是加密法則與密碼簿改變,破譯也需要大量人力與工時比對截獲的加密通訊,絕非易事。成功案例大部份是能夠破譯重點訊息,但無法全盤掌握通訊內容。如JN-25B8直到終戰時雖已破譯98%,但此版本在中途島戰役前即已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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