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酥英雄傳》 卷二十九少時派避難廳位於更季居底,距地面約十五丈遠。雖然師門一直鮮為人知,加上總院機關門防完善,甚少有使用到避難廳的機會,但人生最難測的便是未知的命運,自開山宗師築成避難廳以來,只怕這還是第一次發揮作用。鄭繡妍、權于莉與馬游、揭涯四人,由更季居一個覆著雪狐長毯的隱藏洞口,垂直而下。金孝宛留於菁翎殿中戒備與支援。距離雖不遠,但眾人總覺得向下的勢子一直未停歇,彷若這個通往避難廳的甬道長達數十丈似的;好不容易腳觸實地,鄭繡妍取出火熠,點燃甬道邊的燭燈,這才發現橫向甬道的盡頭,竟是一扇銅質大門。眾人小心翼翼,除鄭繡妍伸手開門外,其餘各人掣出兵器,摒息以待。沒人可以肯定敵人不會追著林允兒來到這裡。一切都只能做最壞打算。「呀」的一聲,銅門大開,內裡漆黑一片,不像有人的樣子。鄭繡妍朝馬游做個手勢,他隨即理解。要探查一片黑暗裡是否有藏人隱物,長距離攻擊武器是最佳的選擇。馬游紅色「赤流鞭」揮出,朝中、左、右三路各自點去,入風咻咻,卻是擊空無物。眾人皆失望間,陡然一陣物事由黑暗中破風而出,精準地朝四人身體飛射而至。「有敵人!」揭涯大喊,隱刀揮落了兩發暗器。「不對,是八師妹!」權于莉阻止了眾人行動:「這是八師妹的『鹿眼鏢』,她沒事!」乍聞權于莉的聲音,黑暗裡現出了一個人影,赫然便是少時派九仙子之一,林允兒。鄭繡妍與權于莉突見師妹,悲喜交加,連忙上前抱緊了她。「二師姐!六師姐!」林允兒伏在兩人懷裡,縱聲大哭。「沒事了,我們回來了。」鄭繡妍拍拍她的背,剛剛的肅殺之氣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限溫柔。「告訴我,總院發生什麼事了?」「師姐……邪派真的是衝著我們來的!」林允兒抹去淚水,說道。她的眼睛極為漂亮,甚似鹿眼,清澈閃耀;容貌更是閉月羞花,渾身散發只屬於傾國美人的香氣,姿色與師姐們比將起來,毫不遜色。「舍師妹趁李師弟不注意,偷偷將護派柵排打開。那些邪人就等在柵排外,我來不及阻止,他們就殺進來了!」「真的是內奸!」權于莉嘆道。林允兒繼續說道:「來人自稱是恩締派掌門跟化亂尊者,只要我們九仙子跟他們走,他們就不會妄殺無辜。但是師姐們都下山找小師妹去了,哪來九仙子可以跟他們走?我又不可能束手就擒,就跟他們打起來了。」揭涯插口問:「姑娘武功這麼好,竟可跟邪派魔頭周旋,全身而退?」「當然不可能啊,若非師弟妹們一起捨身護我,我也無法逃到這避難廳來……」林允兒說著,又梨花帶淚,哭了起來:「我只恨自己分身乏術,救不了師弟妹們,如果師姐們在的話,情況也許不會這麼糟……」鄭繡妍與權于莉皆溫言安慰。「舍師妹是誰?」揭涯搔著頭:「聽起來非是師叔伯輩的人物,怎麼也有細作之能?」馬游搖頭:「若無防人之心,即便寵物畜生,亦能顛覆師門。」權于莉接著道:「舍師妹入少時派未滿一年……啊,這麼說來,她在掌門師叔失蹤後才投入師門的,果然有詐!」眾皆恍然。「無論如何,這事無法善了。」鄭繡妍眼生怒韻,冰冽的氣勁緩緩透體而出。「目下最重要的還是治療傷者,幸虧八師妹無恙,或許稽兄跟希兄,便有短期復原的希望。」馬游與揭涯未能懂得其中涵意,以眼神詢問。「八師妹其實是鄰邦『高麗國』人,而且身份是宮廷公主。」權于莉解釋道:「她自小便喜愛醫道,並拜高麗醫神『壬森』為師,習得醫術;雖年僅過雙十,但她的醫術已經是舉世無匹了。對了,大酥門的『凌醫』丁九一也是壬森的弟子,這麼說起來,八師妹跟丁兄,還有那麼一點師兄妹關係呢。」馬游、揭涯聽得瞠目結舌。「事不宜遲,我們還是趕快救人吧。」鄭繡妍道。眾人循原路回到地面,直驅琊矢堂。重振精神的林允兒先是看了李達,道:「李師弟問題不大,他是外傷血流過多,只需服『還元丸』,再靜養二十日即可復原。」再看稽秋與希洛,秀眉大蹙,著馬游與揭涯脫了兩人武士服,望著他們背後各一個深黑掌印道:「這是死心絕命掌,是草人幫前幫主的得意邪技,但他已死了多年,難道是他的兒子盡得乃父真傳,重出江湖又來生事?」馬游向揭涯微一拱手,不免佩服他之前的推論正確。果然是金泰語假扮成史埃恩,對稽秋與希洛施予重襲。「那該如何治療?」馬游問道。沒想到林允兒緩緩搖頭,嘆道:「死心絕命掌至今無人能救。只能以真氣護其心脈,拖延時間。直到黑掌邪氣延髓而上,全身蔓延,穿心而死為止。」馬游、揭涯聞言,俱皆駭然。(待續)
Unconscious wrote:沒想到林允兒緩緩搖頭,嘆道:「死心絕命掌至今無人能救。只能以真氣護其心脈,拖延時間。直到黑掌邪氣延髓而上,全身蔓延,穿心而死為止。」馬游、揭涯聞言,俱皆駭然。...(恕刪) 噗...mayor和俺何時得罪U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