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退燒了
頭沒那麼痛
全身正冒著大汗
覺得好熱
但又覺得好吵
酣聲吵人的不得了
我側臉一看
是父親背對著我側睡在旁
他的打呼聲把我吵醒
他怎麼會睡這 ?
跟我擠這張小床?!
我一腦子狐疑,回臉躺正 , 看著給蚊帳隔開暈黃的天花板
雖是摸糊一片
卻映出了床上的兩張人影
我自己摸摸額頭 ,汗濕黏髮
用袖管擦了擦汗
才動那麼一下就覺口乾到不行
想起身
被子半邊給父親肥胖的身驅壓住
我一動的話會驚醒他
大家都領教過他的下床氣
可我真的好渴
慢慢地撐起半邊身子, 輕輕的卻很吃力挪移到父親的腳邊
正要雙腳落地跂鞋時
父親醒了
他倏地坐起, 嚷嚷著 : 妳怎麼起來了
順手大掌直劈
敷蓋上我的額頭
續嚷嚷 : 退燒了 妳退燒了
然而我注意到
他在笑 , 大手摀著我的額頭在笑
我很久沒看過他姴嘴的笑
這麼嚴肅的人 , 微笑都少見 , 更何況裂嘴的大笑
他覺察到我直瞅著他呆看
馬上收拾笑臉 , 版出一逕的嚴父樣態
雙手垂肩說:
妳躺好 , 別亂動 , 要喝水是吧
我去倒 , 躺好
我點點頭 ,乖乖順從躺下拉上被子
他幫我理好被子 , 向門外走去.
望著被門外夜色吞沒父親的背影
神思卻停留在剛才他那笑開懷的喜樂模樣
那是屬於我的
一個完完全全屬於我的 ---- 父親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