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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生異世界:宿命覺醒》第1章:1.1 驟停的公車與純白神殿

客運公車在蜿蜒的台灣山路上劇烈地晃動了一下,車輪碾過路面碎石的彈跳感,透過薄薄的座椅皮革直接傳導上來,冷氣在出風口那持續吐出帶著塑料味的冷風,將頭頂上方那張黏貼著悠遊卡標誌的貼紙吹得微微掀起一角。

闕恆遠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下午兩點十五。

車窗外的陽光刺眼得令人發盲,五月中旬的台北山區早已提前進入了盛夏,柏油路面在熱浪中隱隱有些扭曲,車廂內散落著他們五個人的背包與幾本翻得發皺的通識課講義,原本正為了解決那個關於地方創生的期末報告而爭論不休。

坐在靠窗位置的悅清禾微微蹙起眉頭,將一縷落到頰側的柔順黑髮挽到耳後,她的動作總是帶著一種不自覺的優雅,即便是在這班充滿了老人與菜籃味的晃蕩公車上,她那張美麗的面容依舊吸引著後方幾名男高中生偷偷投來的目光。

「恆遠,」

「你覺得如果我們把實地考察的地點定在九份,」

「會不會太缺乏新意了?」

悅清禾轉過頭,清澈的眼眸裡倒映著車窗外飛逝的綠蔭,她的聲音細細柔柔的,像是一陣在悶熱午後吹過的清風。

「九份的商業化太飽和了。」

坐在隔壁排的伊凝雪冷冷地插了一句話,她雙手交疊在胸前,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與這燠熱天氣格格不休的清冷感。她那張毫無瑕疵的臉龐上沒有太多表情,雪白而乾淨的肌膚在陽光下近乎透明,她那頭筆直的黑色長髮隨著公車的減速微微晃動,說出來的話語就像她的眼神一樣毫無溫度。

「凝雪說得沒錯,」了拍坐在最前方的闕恆遠。

「老師不是說過要我們找有潛力,」

「但尚未被過度開發的聚落嗎?」

千慕羽整個人從後排座位趴了過來,雙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在空氣中晃出活潑的弧度,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撲閃著,白皙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指著一張地圖照片。

「那去南投的部落怎麼樣?」

「我有看到一個很有趣的編織工坊!」

千慕羽的語調裡總是充滿了止不住的活力,與身旁正閉目養神的玥映嵐形成強烈對比,玥映嵐此時正將兩條長腿晃蕩地架在前方的鐵桿上,腦後隨性紮起的單邊側馬尾顯得野性十足。

聽到討論聲,她才緩緩睜開那雙英氣逼人的鳳眼,有些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緊身的短袖上衣隨著動作勾勒出她毫無贅肉的腰線。

「去哪都好,」

「只要別讓我在這台破車上再晃兩個小時就行。」

「我骨頭都快散了。」

玥映嵐一邊抱怨著冬天不冷、夏天卻熱得要命的鬼天氣,一邊伸手拍了拍坐在最前方的闕恆遠。

闕恆遠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身為這四位女孩包圍下的唯一男性,他早已習慣了這種夾縫中求生存的日常,他長著一張線條分明且精緻的臉孔,此時正準備開口協調四人的意見。

然而,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一聲刺耳至極的氣煞聲毫無預警地撕裂了車廂內的寧靜。

公車前方的擋風玻璃外,一輛滿載著砂石的巨大卡車在轉彎處徹底失控,龐大的黃色車身夾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狠狠地朝著這輛毫不防備的客運公車迎面撞了過來。

司機瘋狂地踩下煞車,整輛公車在尖銳的摩擦聲中劇烈甩尾,車廂內的所有行李與講義在一瞬間漫天飛舞。

「恆遠!」

悅清禾的驚呼聲被巨大的金屬撞擊聲瞬間吞噬,闕恆遠幾乎是本能地解開安全帶,整個人飛撲過去,試圖用自己的身體擋在悅清禾與後方三個女孩的前面。

劇烈的震動伴隨著玻璃碎裂的巨響,尖銳的碎片在空氣中劃出無數道銀光,黑暗,伴隨著刺鼻的機油味與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在眨眼間將所有人的意識徹底剝奪。

沒有痛苦,也沒有漫長的等待。

當闕恆遠再度睜開眼睛時,四周的燠熱、噪音與血腥味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白得近乎虛幻的神殿空間,腳下是如同鏡面般倒映著白光的平滑石板,四周沒有牆壁,只有一根根直插雲霄的白色巨柱,散發着淡淡的金色微光。

「這裡……」

「是哪裡?」

悅清禾帶著一絲驚慌的聲音在空曠的神殿中迴盪,她正坐在不遠處的石板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緊接著,伊凝雪、千慕羽與玥映嵐也陸陸續續從地面上站了起來。

她們驚奇地發現,自己身上沒有任何傷痕,甚至連原本沾染在衣服上的公車污漬都消失了。

「我們……」

「不是遇到車禍了嗎?」

千慕羽有些緊張地抓住了伊凝雪的手臂,後者雖然依舊保持著冷靜,但緊繃的肩膀也顯露出內心的震撼,玥映嵐則是一邊活動著手腕,一邊警惕地環顧四周。

「歡迎來到轉生神殿,」

「來自異世界的靈魂們。」

一個帶著慌張與心虛的清脆女聲突然從半空中傳來,不久,純白的光芒凝聚,一位身穿繁複神聖長袍、容貌絕美卻顯得有些手忙腳亂的女神出現在眾人面前,她的手中拿著一本厚重的金色名冊,此時正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偷偷看著闕恆遠。

「那個……」

「實在是非常抱歉!」

女神突然對著五人來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聲音裡滿是愧疚。

「因為我在管理靈魂軌道的時候不小心打了個瞌睡,」

「導致那輛砂石車的命運線發生了偏轉……」

「所以,」

「你們五個原本不該在這個時間點死亡的。」

聽到這句話,神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祢的意思是,」

「我們之所以會死,」

「完全是因為祢的疏失?」

闕恆遠緩緩向前走了一步,那張精緻的校草臉孔此時沉了下來,他將四個女孩擋在身後,眼神銳利地直視著眼前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身為一個凡人,在面對神祇時他卻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帶著一種不容退讓的壓迫感。

「對、對不起!」

女神被闕恆遠的氣勢嚇得往後退了一小步,語氣更加慌張。

「作為補償,」

「我會將你們五位的靈魂轉生到一個名為『亞斯提亞』的全新世界去!」

「那是一個充滿了魔法與劍的奇幻世界,」

「你們將在那裡獲得全新的生命!」

「轉生?」

伊凝雪冷冷地挑了挑眉。

「那麼我們在原本世界的家人和生活呢?」

「就因為祢的一句對不起,」

「我們就得拋下一切去一個陌生的地方?」

「而且,」

「這對我們根本不公平。」

闕恆遠的聲音冷靜得讓人感到害怕,他開始條理分明地與女神進行談判。

「既然錯不在我們,」

「祢就不能只是簡單地把我們扔過去。」

「我們需要實質上的補償。」

女神連忙點頭如搗蒜:

「可以的、可以的!」

「我會賜予你們每個人一項在這個世界上堪稱作弊等級的『專屬特殊技能』!」

「這能讓你們在新世界中過得順風順水!」

「不夠。」

闕恆遠跨前一步,語氣堅定。

「我們在原本的世界就是從小一起長大,」

「不論去哪裡,」

「我們都不想分開。」

「妳還得必須保證我們轉生後能夠繼續在一起。」

女神聽到這裡,臉上露出了極度為難的表情,有些心虛地揉弄著衣角:

「這個……」

「恐怕辦不到。」

「轉生的靈魂投放是隨機的,」

「你們會降生在不同國家的不同家庭裡。」

「而且……」

「為了適應新世界的法則,」

「你們在前期的靈魂融合階段,」

「必須遺忘前世的記憶……」

「忘記彼此?」

悅清禾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下意識地抓緊了闕恆遠的衣角。

千慕羽也急了:

「這算什麼補償!」

「如果忘記了大家,」

「那就算變得再厲害又有什麼意義!」

神殿內的氣氛再度變得劍拔弩張,玥映嵐甚至已經捏緊了拳頭,英氣的眉宇間滿是怒火。

闕恆遠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在這裡跟神明動粗沒有意義,必須爭取最有利的條件。他直視著女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好。」

「記憶可以暫時遺忘,」

「出生地也可以不同。」

「但祢必須答應我兩個條件,」

「否則我們的靈魂寧可留在大陸的夾縫中,」

「讓妳的疏失永遠無法被抹平。」

女神被他眼中的決然震懾住了,吶吶地問道:

「什、什麼條件?」

「第一,」

「祢給我們的專屬技能必須加倍,」

「每個人都要擁有『雙重特殊技能』。」

闕恆遠伸出兩根手指。

「第二,」

「在我們五個人的魂魄中,」

「必須刻下不可磨滅的靈魂引力。」

「當我們在異世界再次相遇的那一刻,」

「前世的所有記憶,」

「必須集體甦醒。」

女神看著闕恆遠那張精緻卻寫滿不可退讓的臉孔,又看了看後方那四位眼神同樣堅定的絕美女孩,她知道如果這件事被上神知道,自己絕對會吃不了兜著走。

「好……」

「我答應你。」

女神咬了咬牙,揮動了手中的金色權杖。

無數道繁複的金色魔法陣在五人的腳下轟然展開,強大的魔力亂流化作一陣陣狂風,吹得眾人的衣角獵獵作響。

「我已經將雙重技能與靈魂重逢的契約刻入你們的靈魂深處。」

女神的聲音隨著光芒的擴大而顯得有些遙遠。

「當你們全員再次相遇之時,」

「記憶便會復甦。」

「祝你們在新的世界……」

「好運。」

隨著光芒將視線完全遮蔽,五人的意識再度沉入黑暗。

女神站在空無一人的神殿中,看著那五道化作流光投入天際的靈魂,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她有些心虛地拍了拍胸口,自言自語地嘟囔著:

「呼……」

「總算把這幾個厲害的傢伙送走了。」

「雖然多給了技能,」

「不過……」

「我好像忘記告訴他們,」

「那個世界其實隱藏著魔王軍的威脅呢……」

「嘛,」

「反正他們那麼厲害,」

「應該沒問題吧?」

純白的神殿再度歸於寂靜,而五道年輕靈魂,已然穿透了世界壁壘,朝著那片充滿了劍與魔法的未知大陸,墜落而去。

作者:闕恆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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