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妳打撈上來的那天,我去了稻田裡,抓了好幾隻青蛙,把他們切開後,放入滾燙的開水中,在水裡抖動的樣子與妳很不像。妳的遺體依然有著美麗的妝容,雙眼緊閉,嘴角似乎帶著一抹笑容,只是泡腫的四肢,還是令我聯想到了青蛙。他們說妳是自殺的,原因還沒查出來,不過我知道妳去了哪裡。海溝很深,比妳心中的痛苦還要深,於是妳游向它。聽說海溝裡一片漆黑,但我相信妳的眼皮下有自己的光彩。我沒有參加妳的告別式,坐在家中的沙發上,盯著櫃子上的時鐘,它已經不再運轉,停在了3:58,我記得是青蛙被煮熟的那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