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發生這種情形,會有默契,父母當然會叫我們名字,只是我們兄弟倆都不會叫他們爸媽。我也不會叫哥,他也不會叫我名,好像沒有聽他叫過,有事都直接說話。熟人我也不大會叫她名,陌生人會,熟了就不大會,都直接說話。有怪是不是?
從小我懂事起,父親就一直在生病中,人顯得憔悴,沒有在工作。他會不時咳嗽,那時候肺結核是沒藥醫的,有時會吃一些偏方。有一次的偏方是:用什麼根燉豬瘦肉。那時候,我們平常那有可能吃到豬肉,窮死了,逢年過節才有一些可吃。每當看到那藥燉好,我就纏在桌邊,我父親就會先挾一塊給我吃,那時我大概五歲以內,父親對兒子總是有愛的。因為印象深刻,到現在都還記得。
纖玉 wrote:從小我懂事起,父親就(恕刪) 我看你一兩天就會一篇,我也每篇都會看,像是你的日記、回憶也像是你的一些遺憾,什麼都好如果沒違反板規,我覺得沒什麼不好,對不擅表達的您也是一種很好的抒發,畢竟這些事,相信平時你也很少啟口但我更建議別太惆悵,過去的回不去,把握現在會更好若你有點錢有點閒,我覺得可以去做一些志工之前我陪FB一個環島行義團,專門送物資到一些家扶中心陪送到竹苗地區,進去送物資時,雖當下有時會有些不捨跟複雜的心情可是事後會覺得很充實,也更珍惜自己當下所以建議,出去走走吧!多做點志工、義工反正錢你也帶不走,就分享給更有需要的人吧!
父親在我16歲時往生,那時我在外地工作。那個地方在山上,沒有電話。那時候,不記得台灣有沒有電話,至少我沒有用過,五十年代。表兄趕到通知時已是隔天,我和他坐車回到家裡,已是下午。那時家裡信仰天主教,耶教的慣例,人死當天或者隔天就要處理掉。所以,我回到家裡,已出殯回來,忘了我哥哥有沒有送父親出殯,那時沒有電話,都需要人親自去通知的,他有沒有及時回來,我忘了。
父親死時,五十九歲,感覺好像他都沒有罵過我。從小懂事起,他一直在生病,從肺結核到晚年還中風,更難過了。肺結核會不時咳嗽,很辛苦,中風之後,又不良於行,更是辛苦。我們父子感覺沒有很濃厚的感情,跟母情感情比較重,或許一般人跟父親都是這樣吧?他過世時,我沒有見他一面,他出殯我也沒有送他,不知他心裡有沒有遺憾?有遺憾又能如何呢?人命無常,誰能主宰生死?他墳墓在哪裡,我也不知道,後來也沒有去看過。那時不懂,好像有親戚要我去看看,跟他說說,我心裡卻好像不願意,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願意?對父親的死,我也不覺得悲傷,小時候不懂事吧?後來大些想起來時,心裡倒是有些遺憾,感覺我有什麼沒有做到。在我的生命中,父親的一生就這樣過去了。
希望父親在天上過得幸福。人生誰能無錯?但已付出代價了,過去的就讓它消失吧。印象中,父親沒有打罵過我。罵應該有,但沒有什麼印象,表示沒有很罵。遺憾的,他會罵母親,還曾打過,我到現在還有印象。真是貧賤夫妻百事哀,誰也不知道以後的人生會發生什麼事。當年母親拋夫棄子,和父親從屏東遠走到台東,一定想說以後兩人會幸福的,誰知道除了開墾山坡地種植的辛苦之外,父親又生病了,是治不好的肺結核。兩個孩子,一家四人生活的重擔,全落在她一個瘦落的女人身上。父親得了治不好的病,心情也不會好,偶爾又要忍受他的脾氣,乃至打。母親只好委屈往肚裡吞,想想也真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