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他總是睡得很熟,像一具無聲的雕像,唯有手機螢幕偶爾亮起,照亮他藏在夢裡的名字——「她」。
我不叫「她」。
他說我漂亮,說我的身體讓他上癮,每晚都像在演一場不肯落幕的情慾儀式。可每當高潮過後,他總背過身去,那背影冷得像冬天沒點燃的爐火。
我知道,他愛過那個叫「她」的女人,從交友軟體認識的,愛得淋漓盡致。直到我發現、爭吵、抓狂,他才「選擇」留下我。但選擇不是愛,他只是遺棄不了回憶罷了。
他偶爾會哭,捧著她的照片,一邊說「她是我的遺憾」,一邊擦著眼角,我坐在他背後,像個被遺忘的影子,心裡流著的血,一點一滴都嘲笑著我的不值。
我本該走的,我知道。但我沒走,反而開始瘋狂墮落。
約炮軟體滑得比交友軟體還勤,每一夜換一張陌生的床,一具新鮮的肉體,每個男人都說我美、我讓人心動——可天亮後我只想逃,像逃離一場永遠填不滿的空洞。
有人說愛我,我卻只覺得噁心。
他還在我身邊,他說我重要,他說他現在「努力試著放下她」,可為什麼,我明明抱著他,卻比獨自一人還要寂寞?
我開始想,如果她死了,他是不是就不再愛她?
或者,乾脆我們三個一起死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