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安妮蘿莉》:用一首歌,為一段延續四十年的愛情故事寫下完結篇

《那一年的安妮蘿莉》:用一首歌,為一段延續四十年的愛情故事寫下完結篇

寫過不少別人的故事和小說,這一次,我想用第一人稱,說一個屬於自己的初戀故事,也為一首唱了四十年的歌,畫下最後一個音符。

四十年來,面對故事中的女主角一次又一次用音樂留給我的訊息,我一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不是沒有聽見,也不是不明白,而是那段往事太痛、太沉重。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回應,也不願意打擾她現在的生活。

這一次,我選擇用音樂,為一個延續了四十年的故事寫下完結篇,只是不希望在人生的最後階段,留下任何遺憾。

如果妳看到這篇文章,妳會知道是我。
以下,是我想對妳說的話。


當熟悉的音樂再次響起,我知道,妳又回到了那一年的安妮蘿莉,那是我們共同的回憶。

這些年,妳留給我訊息,我都聽到了。

妳想說的,我都知道。

我一直都沒有忘記…



高二那一年,我們每天坐同一班公車,妳比我晚兩站上車。有一次人多,你沒找到位子,旁邊還站著一個人色瞇瞇的靠近妳。我看妳慌張的表情,就把位子讓給妳,還站在妳旁邊保護妳。

後來,我每次上車,就會故意坐到靠走道,等到妳上車,我再往窗戶靠,讓出位子給妳。剛開始妳並沒有注意,有時候上車有位子就坐下了。後來妳發現,我的旁邊永遠有位子,妳也就自然地坐到我旁邊。

我們沒有開口說過半句話,但是妳已習慣了有人會幫妳留個位子。在學校裡偶然遇見時,我總是不經意的將目光停留在妳身上,妳發現我在看妳,也會主動向我輕輕點一下頭。

慢慢的妳也知道,如果車上看不到我,一定可以在大門口看到我,因為那天是我糾察隊執勤的日子。



那一天妳生理期,身體不舒服,原本很想找地方坐下,又怕倒在校外很丟臉,妳硬撐著走到校門口。

妳只想再撐一段路,至少走進學校,校門口有教官,有值勤的同學可以幫忙。妳心裡預想的是,如果自己真的走不動了,應該會有人先扶妳到一旁坐下,再請女糾察陪妳慢慢走到保健室。

妳心裡硬撐著,只要走進校門就好,只要走進校門就好… 到了校門口,就到了一個有人能夠協助、也讓妳覺得安心的地方。

而且,你知道我也在那裡。

當妳走進校門,第一眼看到我,妳就昏過去了。

我沒有多想,也沒有等教官過來,就直接把妳抱了起來,一路跑向保健室。

妳醒來以後才知道,自己不是被慢慢扶過去的,而是由那個每天在公車上替妳保留位子、看起來瘦瘦高高的男生,在眾目睽睽之下,穿著執勤的服裝,直接抱著妳跑到保健室。



妳買了一盒巧克力,害羞地跟我說了聲謝謝,這是妳對我說過的第一句話。

其他人並不知道我們每天坐同一班車,我還會幫妳留位子,單純就以為是女孩子的害羞。當時我也覺得很奇怪,每天都要見面,就算要謝,明天再給我就好。我們就像是兩個熟悉的陌生人,在眾人面前演了一齣戲。

隔天早上,我們兩個還是沒有開口說話,兩人坐在一起,依舊帶著原來的安靜,以及一點不知道該怎麼開始的害羞。不同的是,你沒有等我讓位,就自己擠到靠窗的位子。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下車以後,我們走路的距離也已經不同了。我會跟在妳後面,一起進入校園。到了中正樓的川堂,妳會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再繼續往妳的教室走。妳知道我走在妳後面,我也知道妳會回頭。



我因為通勤退出儀隊,後來教官叫我轉練禮兵,單獨訓練。因為禮兵平常沒事,所以又調我去糾察隊,我是半途加入的,但是很快地就和大家混得很熟,雖然不是隊長,但是大家有事都會找我商量。

那一天在備勤室,我坐在進門面對整容鏡的藤椅上,大家一起聊天。教官一進門,半開玩笑、半試探地對我說:「你在這當山大王就算了,還有個押寨夫人。」我一抬頭看到整容鏡的畫面,女隊長正斜靠著我坐的椅背和扶手,我自己沒注意,原來在別人眼裡看到的,確實是有點曖昧,因此造成別人的誤會。

在場的人都只當作是一句玩笑話,但是這個故事卻傳到了妳耳裡。隔天一上車,妳走到我為妳留的位子旁邊,就是不肯坐下,也不願意讓給別人坐,就這樣一路站到校門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很奇怪。後來我才懂,那個叫吃醋。

隔了一天,我還是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妳又坐到了我身邊。後來妳跟我說,妳回去想了一晚,既然是我留給妳的「位子」,為什麼要讓給別人。妳只是生氣,為什麼傳言的女主角不是妳。我那時候才知道,原來那時候,妳已經把我放在心上。



校慶運動會那天,我擔任分列式的標兵。妳不用參加分列式,我有看到妳在我附近晃來晃去。那天飄著毛毛雨,一位學姊幫我撐傘,後來雨停了,她拿出面紙幫我擦鋼盔上的雨滴。她可能只是想找妳幫忙,也可能察覺妳的眼神不一樣,就把這件工作交給妳。

因為身高沒有學姊高,為了幫我擦去鋼盔上的雨滴,妳紅著臉,直接站上禮兵台。當妳扶著我的肩膀,當近距離看著我的時候,我害羞的差一點掉下去。

後來,所有人都退到我後面,妳還呆呆地站在我旁邊,大概隔了幾秒鐘才發現。看到妳可愛的模樣,我只能故做鎮靜地站在那裡。



認識妳之後,妳的每一場音樂會我都會去參加,雖然聽不懂,但那是妳的世界,我也想離妳近一點。

音樂會現場會有糾察隊員執勤。值勤同學看到我,自然不會阻攔;其他同學看到我走進會場,也只會以為我是去協助勤務。所以,我總會利用這個特權,坐在妳看得到的地方。

妳後來知道了,每次站上舞台後,妳都會想看看我坐在哪裡。

我們不必揮手,也不必做出任何明顯反應。只要在人群中找到彼此的目光,妳便知道:我來了。



雖然學校五育並重,但是我買不起昂貴的樂器,在音樂的領域,我唯一能說的就是鋼琴聽寫每次都 100 分吧。為了再靠近妳的音樂世界,我用整整一個星期的生活費,請我們班長,幫我買了一支口琴,因為他是口琴社社長,找他買比較便宜,這是我唯一買得起的樂器。

我憑著僅有的音樂知識,以及童年記憶裡留下的旋律,一個音、一個音地摸索,最後吹出了陶斯在山坡上吹的不知名的曲子。

第一次吹給妳聽的時候,妳很驚訝地說,你為什麼會《安妮蘿莉》呢?那時候我才知道這首曲子叫作《安妮蘿莉》。

妳為了讓我吹得更順,幫我調整了幾個音符。為了讓這首曲子更完整,妳又加入了一些旋律,並且用小提琴幫我伴奏。

別人練琴是炫技,妳為了配合我,只能想辦法幫我藏拙。但是這段旋律也成了我們兩個的秘密。後來妳告訴我:「以後不管在哪裡,只要聽到這段旋律,就知道妳有話想跟我說。」

那一年的《安妮蘿莉》,不再只是一首流傳多年的蘇格蘭民謠,也不再是小甜甜的插曲,經過妳的改編,成了我們兩個共同的秘密。



那一天晚自習,妳最好的朋友起鬨叫妳多買一份夜點給我,妳越是說不好意思,越是承認我們的關係不一樣。

後來,妳還是幫我買了一份。

當妳走到晚自習教室找我的時候,雖然大家都專心的讀書,沒幾個人注意,但是我還是嚇一跳。

我們雖然沒有正式宣布交往,可是那份夜點,已經表達了我們兩個的關係和別人不一樣。那便是屬於我們的「官宣」吧。

對不起,這本該是我該做的事,我不是後知後覺,只是沒有勇氣。



每當我到操場跑步的時候,妳都會站在尤加利樹下等我,因為那是我免費的天然沙包。

有一次我剛理完頭髮,妳看看我的頭,又看看身上穿的白汗衫,笑咪咪的說:「這件衣服很適合你。」

我問妳為什麼?妳說:「中附大師呀~」

我跟妳說:「好啊,那我去當和尚好了。」

妳卻天真的牽著我的手說:「那要找男女合班的喔!」



高三下學期,妳留校晚自習的次數愈來愈多。

叔叔阿姨開始感到奇怪,家裡的環境那麼好,為什麼不在家裡念書,反而經常留在學校?

好在認識我之後,妳的成績進步了,這大概是我唯一能帶給妳的好處吧。

後來叔叔阿姨透過其他家長,知道了我的存在。叔叔更是知道了我的家庭背景。雖然叔叔反對我們在一起,但是阿姨剛開始並不反對。

其實,阿姨後來有來找過我,她跟我說,她知道我的成績很好,雖然沒有補習,還能夠在1000 多名同學裡面排名 70 名左右。老師跟她說我上頂大沒有問題。

她認為家裡並不缺錢。如果妳真的喜歡,只要我肯努力、肯上進,家境不好並不是問題,將來大學畢業了,進她公司就好。更何況,妳認識我以後,成績不但沒有退步,反而進步了。這是讓她最放心的地方。

阿姨,對不起,我答應妳不說的。



那一天吃完晚餐,我在南樓的川堂,就看到妳趴在中正樓二樓走廊的欄杆等我。

我向妳揮了揮手,要妳到樓下川堂,那是我少有的主動。

妳高興地跑下來,我卻跟妳說,因為家庭經濟的考量,決定放棄原本可以選擇的大學道路,改讀軍校。

我以為妳會很失望,妳卻天真地說:「真的嗎?你穿軍服應該很帥。」

妳只覺得這條路很適合我,是真心替我高興。我在妳的眼裡看到的是妳對未來的明亮想像,沒有一點離別的陰影。

但妳沒有想到,這個決定會成為我們兩人命運的轉折。

當阿姨知道這個消息,原本不反對的她,態度也改變了。

阿姨是為妳好,也給過我機會,是我辜負了妳。

但是我只知道自己不能再增加家裡的負擔,更不能依賴妳們家。選擇軍校,是我在那個年紀所能想到,最實際、也最有尊嚴的一條路。



後來叔叔接送妳上學的日子,剛開始我還可以偷偷在樓上看看妳,甚至直接在川堂等妳。

可能後來叔叔察覺了,就改由仁愛路後門進出,這樣妳就不需要經過我們的教室大樓。

我們的教室離得那麼遠,每天只能靠午休時間,在校園「不期而遇」。

妳還記得嗎?有一次,實在太想妳了,我放學後跟著妳的方向走出去,為了怕被叔叔看到,我還躲在蛋餅伯的攤子旁邊,擔心妳回去被罵。



妳的畢業演出,我和往常一樣坐在妳熟悉的位置。

在一起那麼久,我從沒有買過花給妳。直到畢業前的最後一次演出,我第一次買了一束花,準備親手送給妳。

進入會場後,我卻發現叔叔阿姨也坐在台下。

我知道,我無法走上舞台,也不能在他們面前把花交出去。

謝幕時,我只能坐在台下,把那束花朝著舞台舉起,讓妳看見。

我知道妳看到了。

我沒有勇氣衝到台上,我只能將花留在座位上,默默離開。

那是我第一次送給妳的花,也是最後的一束。



畢業典禮那天,妳原本想著應該有更多的機會與相處時間。

那一天不必再趕著上課,也不再只有十分鐘的下課時間。

但是,叔叔阿姨一直陪伴在妳身邊,我也擔心妳夾在中間會難過,所以選擇不參加畢業典禮。

當頒獎典禮時,司儀念出了我的名字。

沒有人出現。

司儀停了一下,又念了一次。

仍然沒有人走上台。

我的名字被接連念了好幾聲,典禮現場卻始終看不見我的身影。

妳由高興,轉為心疼。因為只有妳知道我為什麼缺席。

妳只能坐在台下,聽著司儀一遍又一遍念出我的名字。

尤其頒發全勤獎的時候,同學還開玩笑,三年全勤,畢業典禮不到,直接取消。



畢業後,我先回到龍潭老家。

妳每天只能偷偷跑出去,用公用電話打長途電話給我。

那時候台灣的市話還是分區的,長途電話計費很快。妳投入的硬幣,常常只夠兩人說上幾句話。很多話才剛開頭,通話便斷了。

即使如此,至少那個時候,我們還聽得到彼此的聲音。

後來,我去軍校報到。我原本以為只是辦理手續,報到完還可以先回家,沒想到一走進軍校,便直接開始住校。

我不是不告而別,而是來不及事先告訴妳,也因此錯過了妳後來打給我的電話。



後來我的家人告訴妳,我已經入伍了。

妳想來看我,但是叔叔阿姨不允許。

妳越是堅持,和家人的衝突便愈激烈;妳越反抗,家人也越認定,必須盡快切斷我們這段感情。

因為妳是如此乖巧、柔順的女孩,連生氣都那麼可愛,所以妳在公車上吃醋不坐下時,我完全看不出妳在生氣。

但是,現在卻為了我與家人起了爭執。

我沒有忘記妳,我每個禮拜都有寫信給妳。

我不知道我寫的信去了哪裡,我想妳應該是沒收到。因為我相信,如果妳收到信,一定會回信給我。



叔叔阿姨急著要將妳送出國,安排妳住在阿姨家,準備在國外繼續讀書。

妳知道,一旦住進阿姨家,更不可能自由收到我的來信,也很難再和我聯絡。

妳懇求家人,至少等我結訓以後再離開。

妳原本希望,兩人至少能夠單獨吃一頓飯,好好說說話。

最後的妥協,是允許我到機場見妳一面。

那是叔叔阿姨畫下的底線。



機場裡,妳的家人始終在旁邊。

我們都知道,這一次見面之後,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再次相見。

我沒有勇氣直接說:「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妳了,我會很想妳。」

我只是故作平靜,說了一句:「以後,大概聽不到妳拉小提琴了。」

妳明白我的心意,妳知道,我說的從來不只是小提琴。

看到妳眼中泛淚,我很想把妳抱進懷裡,但卻又擔心自己的不捨引發另一場衝突。

在家人面前,妳不能哭。甚至連流淚的權利都沒有。

妳忍住眼淚,不再理會家人與周圍的人會怎麼看,取出小提琴,決定只為我演奏一曲《安妮蘿莉》。



妳故意將畢業後留長、綁著馬尾的頭髮放下,讓我看到妳最美的一面。

我也用幾個月入伍訓的薪餉買了一條項鍊給妳,雖然只是一顆小到不能再小的鑽石 K 金項鍊,但妳知道,那已是我所有的積蓄。

我正煩惱要怎麼把項鍊送給妳,剛好利用幫妳拿琴盒的機會,偷偷將它藏到了琴盒裡。

妳把那一年的《安妮蘿莉》留給了我。

我把一條項鍊,偷偷藏進了琴盒裡。

沒有人知道,那一刻,我們同時完成了兩場告別。

我們也期待,能有再見面的一天。



妳第一次回到台灣時,家人告訴妳,我已有論及婚嫁的女友,朋友因為擔心妳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起波瀾,所以也配合叔叔阿姨對妳撒了個謊。

妳沒有來找我,也沒有親自求證。其實,那時候我已在外島的野戰部隊服役。

妳不願意介入我和另一個人的感情,這一次和高中的傳言不一樣,妳選擇了退出。但是為了躲避家人安排的婚姻,妳再次出國進修。

第二次回國時,妳終於同意結婚。妳在拍婚紗時,戴上我送給妳的項鍊。家人以為那只是一條妳喜歡的飾品,卻不知是我送給妳的離別禮物。

偏偏就在婚禮前,一個白目的同學,竟然在新娘房開起我們兩個的玩笑,妳才知道,原來我一直單身。

妳忍住淚水完成那場婚禮,卻在眾人的眼前,任性的摘掉所有的首飾,只願戴上我送妳的那條項鍊。

我以為,妳只是想讓我陪著妳走完這場婚禮,只是想把那一年的《安妮蘿莉》留在妳身邊。



多年以後,我無意間聽到了屬於我們的熟悉旋律,妳又將我們的《安妮蘿莉》藏進了樂章裡。

別人聽到了,以為只是一段普通的旋律,只有我們知道,那是屬於我們倆的密碼。

這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妳一直在那裡。

那麼多年,妳一次一次用音樂留給我的訊息,我不是不懂,也不是不想回應妳,只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

我們不是沒有等過彼此。

只是每一次能夠靠近時,都站在不同的人生階段。



這些年,妳用音樂留給我的訊息,我都聽到了。妳想說的,我都知道。 我只是不知道用什麼方式回應妳。

我很感謝我太太,她鼓勵我把故事寫出來,也建議我用歌曲的方式把它呈現出來,讓更多人知道我們的故事。

妳是我第一個深愛的女人,她是我這輩子最後一個深愛的女人。能得到妳們兩個的愛,我這一生足夠了。

我們兩個本來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因為許多的天意,才讓我們在一起。最後卻因為一句門當戶對而分離。

這兩年的時光,對我來說已經足夠,卻讓妳受了那麼多年的苦。

我從沒有怪過妳,對妳,我只有不捨。

這首歌我原本想自己唱,但是現在的喉嚨真的不行了。前幾年當講師,到處講課,有時一天講 9 個小時,聲音都啞了,所以只能讓 AI 幫我唱。不過前面幾句有混我的聲音進去,應該不會太難聽。

音樂總有結束的時候,這首歌唱完,那一年的安妮蘿莉,就把它藏在回憶裡吧。






附註:

本篇故事改編自真實經歷。

為保護故事中的人物,文中姓名皆為化名,人物影像、部分場景與部分細節亦經過調整或 AI 模擬生成,不影響故事的核心內容。

故事中的女主角,本人比影片中的角色更漂亮。

這部作品是在我太太的知情、理解與包容下完成的。感謝她願意讓我把這段故事寫完,也讓一個延續四十年的故事,終於有了完結篇。

請不要對故事人物的真實身分進行猜測、搜尋或肉搜,也請不要打擾女主角、她的家人,以及我的太太與家人。

這部作品的目的,不是尋找任何人,也不是想改變任何人的生活,而是希望用音樂,為這個延續四十年的故事,寫下完結篇。

衷心感謝每一位願意讀完這篇文章的朋友,也感謝您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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