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成功嶺大專生暑訓,就沒有光禹、唐陶

圖1:民國73年9月2日成功嶺懇親會。當年我被世新退學(翹課太多,操行分數不及格),重考考上淡江大學大傳系,8月時上成功嶺接受第二梯大專生暑訓。
沒有成功嶺大專生暑訓,就沒有光禹、唐陶

圖2:民國73年9月2日成功嶺懇親會,中正堂前,我和我爸、中正高中最要好的同學曾一正的合照,我弟負責掌鏡。
沒有成功嶺大專生暑訓,就沒有光禹、唐陶

圖3:民國73年9月2日,台中成功嶺懇親會,中正堂前,我的獨照。
沒有成功嶺大專生暑訓,就沒有光禹、唐陶

圖4:民國73年9月21日成功嶺大專生集訓時,行軍至東海大學,我和光禹及其他班兵與排長合影留念。
沒有成功嶺大專生暑訓,就沒有光禹、唐陶

圖5:民國73年9月22日在成功嶺上狂練踢正步。那一年國慶大會的「學生正步連」正好輪到「淡江大學」,而我和光禹都是淡大學生,身高又差不多,所以均被選入「正步連」。
沒有成功嶺大專生暑訓,就沒有光禹、唐陶

圖6:民國73年10月10日國慶大會,華視的轉播影片中,淡江大學學生正步連約在1小時5分7秒時通過主席台。以下是YouTube 網址:
https://m.youtube.com/watch?v=xgXQ4Rsgebg
沒有成功嶺大專生暑訓,就沒有光禹、唐陶

圖7:民國73年10月1日晚飯後,一臉疲憊的我和光禹及其他班兵在成功嶺的連隊中山室合影。
沒有成功嶺大專生暑訓,就沒有光禹、唐陶

圖8:民國73年9月26日拿到我們這一梯的成功嶺大專生暑訓結束前的團體大合照。
沒有成功嶺大專生暑訓,就沒有光禹、唐陶

圖9:民國73年9月28日我在成功嶺結訓紀念大合照上,寫下「午後感懷」。
沒有成功嶺大專生暑訓,就沒有光禹、唐陶

圖10:民國73年夏,台中成功嶺大專學生集訓紀念徽章。
沒有成功嶺大專生暑訓,就沒有光禹、唐陶

圖11:民國73年淡江大學「學生正步連」參加國慶大會後,所頒贈的國慶閱兵分列式紀念徽章。
沒有成功嶺大專生暑訓,就沒有光禹、唐陶


2021年初的某一天,我赫然發現「維基百科」上居然有我生平的介紹,但內容有許多錯誤,反應後,大陸的編輯卻不讓我修改。

2026年的今天正好是清明節,我突然有了一個念頭,我要向隨風而逝的過去告別,並且藉由文字,真實地親筆介紹自己,順便說明我和光禹認識合作及分道揚鑣的經過。

而我所Po的照片「你不必訝異,更無須歡喜」,這些都是42年前成功嶺上的團體大合照,當年我這個小伙子都已經變成髮禿齒搖、垂垂老矣、力不從心的老頭子了,現今光禹的外貌一定和他年輕時候有所不同,我還是維護了他的隱私。

是的,我是警廣的主持人唐陶,也曾是廣告公司的文案。

唐陶這個名字是祖母取的,1949年她和祖父跟隨政府播遷來台後,就再也沒有回到故鄉,因此她冀望我們這一代有朝一日能夠回到老家「陶園」。

我,在台北市出生,從小就有「胎裡記憶」,我記得我是偷看我父母做愛時被吸到我媽肚子裡的。還在裡頭聽到我爸要我媽墮胎,我媽哭了,我雖然很氣,但也莫可奈何,於是便想先睡一會兒吧,沒想到之後就被生出來了。

有人説「三歲看到大」,這話不假。從小我就是個怪咖,三歲左右被關在房間裡時,不僅不哭不鬧,還拿著鐵槌把水泥地板敲了一個洞,甚至爬上書桌拉了一坨屎,並用自己的大便敷臉。

很小時,祖母便教我背誦唐詩,她説我很聰明,一下子就朗朗上口。如今回想起來,就是這些兒時不解其意,長大後卻能與古聖先賢神交的詩詞,幫我打下國學底子的基礎。

就讀德蘭幼稚園時,便展現伶牙俐齒、很會背稿的天份,主動爭取上台的機會,打敗競爭對手,代表畢業生致答辭。

唸立人小學時曾為升旗手、鼓號樂隊小鼓手、合唱團的男高音,愛好寫作的我在老師的建議下把作品投稿到國語日報,文章居然被刊登,還獲學校頒發最難到手的獎牌「特殊榮譽獎」。

小學時我又瘦又小,永遠坐在前三排。進大安國中的那一年,身高才146公分。不過,國二升國三的那個暑假,我認乳牛當乾媽,把鮮奶當水喝,一下子就飆到172。

雖然瘦的像是竹竿,但我慢慢開始有了自信,也逐漸展露頭角、才華外顯。除了被選為班上的合唱團指揮,書法比賽拿到全校第三,朗誦比賽亦得到優勝,國文老師吳瑩對我讚譽有加。

高中聯考應屆時國文拿到180.5分,第二年重考,國文分數高達186.5分(老師透露我是全北聯的榜眼,狀元為188分)。甫至中正高中報到,便被生活輔導組的師長抓去做智力暨性向測驗,結果發現國語文測驗滿分爆表,他建議我日後可唸語文相關科系,當個老師或作家。

在中正高中國文老師蔣凱聖的鼓勵下(他的作文評語都用龍飛鳳舞的小楷書寫,有時甚至做一首詩送我。為激勵同學對寫作的熱情,每次作文題目都有好幾個,讓大家各寫所愛、自由發揮。還曾送我許多本書,讓我獲益良多),我曾大膽地用「文言文」撰寫全校作文比賽的題目「論忠孝不能兩全」(老派的題目,我就用文言文參賽),又以「極短篇小說型態」書寫「一年將盡夜」(很多人都以除夕主題來發揮,我偏偏創造了一個叫「老賀」的老芋仔,邊打麻將守歲,邊思念故鄉的故事),兩次拿下全校作文比賽冠軍。至於書法比賽,跟國中一樣還是只有第三名,玉樹臨風的我也曾是儀隊的一員。

後因亂填志願,進入世新三專「觀光宣導科」(當年我如果不亂填志願,便可上世新廣電科或編採科,應該就不會瘋狂翹課),在全科民歌比賽獨唱組中,飆高音演唱齊豫的「走在雨中」得到第三名。

某次去輔大找高中死黨曾一正時,發現我表弟劉忠杰竟然和他是大學的同班同學。在表弟的引薦下,我也迷上西洋流行歌曲排行榜,開始購買卡帶、黑膠唱片。

仍記得去表弟家時,喜愛西洋熱門音樂的他播放了兩首當紅的美國Billboard排行榜歌曲給我聽,一首是Air Supply(空中補給合唱團)的Making love out of nothing at all,另一首是Bonnie Tyler(邦妮泰勒)的Total eclipse of the heart。播完後他問我喜歡哪一首?有沒有特別的感覺?我回他:「都喜歡,且曲風很像,是不是同一個人作的?」他嚇了一大跳,說:「沒錯!都是一位叫Jim Steinman的才子創作的。」這段對話開啟了我對西洋歌曲的熱愛,開始收聽警廣余光大哥的「青春之歌」和ICRT每週一次的「American Top 40」。

由於我被世新退學(因我以第一名考進世新觀宣科,所以我的座號是一號,點名先生每次來點名,一眼就會發現我又不在座位上。翹課太多,導致操行分數不及格。)1984年(民國73年)以同等學歷重考上了淡江大傳系。

在等待成功嶺暑訓時,我去東區巷子裡的「金園排骨」打工,擔任端盤子的小弟。老闆娘也姓唐(後來她開了連鎖店「君悅排骨」),老闆每天播放費玉清的經典翻唱專輯「我在你左右」及香港低音歌后徐小鳳的「秋水伊人」專輯。如果單日營業額破四萬,大家還有獎金。當我第一次拿到薪水時,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唱片行買下這兩張專輯,並至忠孝東路四段一間很大的麥當勞(這分店後來收了),點了一份嚮往已久的「麥香魚」鱈魚漢堡。

上淡大後,當時從住家到淡水還沒有捷運,大二時便和同學嚴承泰(原名嚴堅和)、李妙娟、梁勝一(日文系的)在淡水大田寮一起租屋,開始了放浪形骸、沈迷麻將、最接近「賭神」的日子。我曾破天荒地連了20幾個莊,把大家的錢都贏到我的口袋,三天三夜沒有睡覺,根本沒有力氣參加體育的期末考長跑,當然就被死當。

那是一段刻意囂張、不識大風與大浪的荒腔走板歲月。為了贏得幾百塊的賭金,我理了一個大光頭。為了激怒老師,我從偌大的階梯教室的最後一排,走到教室門口碰的一聲把門關上。

1988年(民國77年)4、5月時,淡大四下的我面臨戲劇科三修不過就會退學的命運,在向丁洪哲老師求情未果後,決定休學提早入伍。

同年的7月1日進入金六結新訓中心和一般兵一起受訓,由於我是大學肄業的,自傳讓輔導長高劍珘眼睛一亮,他便經常叫我出公差擔任政戰文書。

兩個月的新訓結束前,我被選到「經理幹訓班」,在桃園大溪員樹林受訓三個月。

剛下部隊時,我是陸軍獨立第95旅151營的「糧秣士」兼營部連的「經補士」,每天都非常緊張、操到爆表。當時根本不知道這裡是個人人都想逃脫升天的鐵血部隊。

沒想到,一場反台獨的演講比賽卻讓我人生翻轉,從基層連隊的每天操練扶搖直上到旅部坐辦公桌。

1989年(民國78年)初,我先以優異的口條拿到全營冠軍,然後再下一城,得到95旅的第一名。5月奪下八軍團的冠軍,6月代表軍團赴龍潭陸總參加全國陸軍的總決賽,卻敗給了一上台就以歌唱切入主題的對手,我只拿到第二名。但也因此獲得政戰主任景守毅的青睞,不但放了7天的榮譽假,最後還支援95旅政戰部直到退伍。

關於我服役期間的種種奇遇,可以瀏覽我所寫的「向95旅、經理幹訓班、金六結的長官同袍及神算洩天童致敬」,網址為:https://www.mobile01.com/topicdetail.php?f=637&t=7169896

1990年4月中下旬的某晚,我正休退伍假在家,原本要去牙醫好友邱垂益家裡打通宵麻將,卻突然接到一名神秘女子的電話,她告訴我:「警廣正在招考節目主持人」後便突然掛了電話,這激起我莫大的好奇心,立刻打去警廣查證,好不容易打通後,對方證實確有其事,且4月底就截止收件。

其實,當年的我並不符合警廣的招考條件:第一要有兩年以上的廣播資歷、第二要大專以上相關科系畢業。只有大學肄業、沒有廣播經驗的我,抱著初「聲」之犢不畏虎的心態,心想這一定是天賜良機,於是花錢租了一個錄音室,精心製作初賽、複賽的試聽帶。

79年5月16日我終於退伍了,本以為警廣錄取無望,打算下半年要回到淡大補休學分,沒想到某天居然接到警廣導播組長張蓉來電,她説我打敗50多名各方「音雄好漢」,要準備在6月10日那天開始接手方笛、秦夢眾每週日下午的「萬紫千紅」時段。

我問張導播我該用什麼「藝名」時,她跟我說:「哎呀!你的名字,真的跟假的差不多,你不説,也沒人會知道!」我想,好像也對,況且距離開播的時間已十分緊迫,我懶得再想什麼「花名」賣聲,便用真名上陣,沒想到這一用就是一輩子。

由於擔心僅憑一己之力無法盡善盡美地做好節目,於是找來能寫會唱的淡大同學李光宇(他把本名的“宇”改成“禹”,取了「光禹」這個藝名)一起在節目裡説學逗唱,為廣播開創新「聲」命。

光禹在高中時代就是全校風雲人物。他曾是建中全校作文比賽冠軍、書法比賽冠軍,大學聯考時因為某科的答案卡填錯格子了,而掉到淡大土木系,不然以他的成績應該可以考上清華或交大。

事實上,我和光禹結識於1984年(民國73年)大專新生暑訓的成功嶺上,由於都是淡大的又身高相當,所以均被選為國慶大會閱兵分列式「學生正步連」的一員。我們不僅白天要肝膽相照、患難與共,晚上還會一起擠在蓮蓬頭下推心置腹、坦誠相見,洗那個根本洗不乾淨的「三分鐘戰鬥澡」。

面對每天嚴格的訓練,同班的我們就經常以唱歌和講黃色笑話來紓解壓力。行軍到東海大學的那一天,排長還叫我倆唱歌給大家聽,以提升士氣。我們常唱的歌有「南屏晚鐘」和台語兒歌「排骨仔隊」(因為這首歌講的就是我們兩個的身材,歌詞到現在我都還記得:阮就是排骨仔隊,胸坎若樓梯,腹肚若水櫃,雙隻手金光鎚,兩雙腳草螟仔腿,人人叫阮是排骨仔隊。)

進入大學後,我幫「淡江時報」寫過社論,為「陽明海運」的電台廣告配音。曾以姜育恆的歌曲為主軸,配上刻意壓低的嗓音為旁白,參加第一屆「木船西餐機械舫電台播音大賽」,獲得第三名。並曾和還在唸政大新聞的黃晴雯一起為德州儀器公司的中文語音導覽系統配音(用我倆的聲音把字典裡的注音符號統統輸入電腦)。

在同學吳世家(她當時是淡大學生自治會會長,目前在香港的大學任教)的邀約下,我與光禹組成民歌二重唱,容易走音的我都唱主音,他唱和聲,在1984年、1985年淡江大學全校才藝競賽「民歌重唱組」中,以優美的清唱、迷人的和聲、豐沛的創作能力連續贏得兩屆冠軍。

第一年初賽時,我們清唱了「野地的花」打進決賽,決賽時清唱光禹寫的「永不止息的愛」,以這首歌頌母愛的作品拿到第一。

第二年初賽時,先是清唱光禹的輕快活潑小品「在這青青草原上」闖進決賽,然後又清唱他的作品「在起風時」,蟬聯冠軍!(這首追憶手足之情的歌曲靈感來自於我國中同學許煌輝,他的弟弟因船難喪命)。

第三年主辦單位邀我倆擔任評審抑或上台表演,我忘了,反正就是不讓我們有三連霸的機會。

登台比賽或表演前,我們常在淡大宮燈道的教室裡,或光禹家裡的鋼琴旁、地下室、廁所裡(共鳴好,比較有回聲)練唱。因為他家養的老狗「圓圓」常常在一旁聽我們哼唱,2011年時我便把跟我回家的流浪貓也取名叫做「圓圓」,希望這隻貓能像光禹家的狗一樣長壽。(去年12月20日貓咪去世了,我每天哭,哭到右眼流血,好不容易才走出傷痛,可是現在又變成購物狂,專門蒐集印有貓咪圖案的衣服。)此外,光禹還有個同學不時會來探班,常説我們的和聲太硬了不夠柔美,我私底下就把他取了一個外號叫做「不柔」。

1990年6月10日下午,我和光禹搭檔主持的「週日風情話」於警廣開播,播出後立刻受到長官矚目及聽友歡迎。在副總台長趙鏡涓(第二年她升任總台長)的大力提攜下,默契絕佳的我們再一同主持交通網台北台每週一至週六子夜時分的現場節目「今夜台北」。首開先河的雙男聲說說唱唱、插科打諢主持模式,為當時的廣播帶起開放Call in與聽眾互動的風潮,全省各地的聽友來函常常堆滿整個桌子,甚至還接過大陸粉絲的來信。

1991年我們以「週日風情話」入圍廣播金鐘獎「節目編撰獎」,1992年「週日風情話」再次入圍「節目編撰獎」及「配音獎」,可惜都未能獲獎。

除了做節目,我還擔任警廣交通網台北台的記者,和何啟蔚、沈玲紅、劉莉菁成為警廣第一代路況中心的成員,並且準備在隔年復學回淡大補修當年被當的戲劇、體育、電子計算機概論。

1993年5月,由於我即將拿到大學文憑,於是決定與光禹拆夥單飛(嘿嘿!説老實話,我們常在上節目前冷戰或吵架,開麥後又假裝沒事,加上兩個人要平分一份主持費,後來很多賺外快的邀約他都不參加,我總是“薪”情不好),我開始只負責每週一次的「週日風情話」,常態節目「今夜台北」由光禹一人獨挑大樑,後來他把它改名為「今夜家族」。

老實說,光禹一開始是不怕曝光的,為何後來不想露面成為公眾人物,這很可能跟他某次在返鄉後回到台北的大巴上遇到了一個「高人」有關。我記得他曾跟我説,那位「高人」主動和他攀談,不僅把光禹之前的人生大事説得一清二楚,還指點他日後除了主持節目並會成為作家(甚至連他這一生會出版幾本書都預測了),建議他爾後一定要隱身再隱身,低調再低調。

沒遇到「高人」前(應該是「神人」吧),光禹和我曾到其他系上做迎新表演,至中廣「今夜星辰」為倪蓓蓓代班,有一回還訪問了天王張學友。也去過好幾個學校演講,分享廣播的心路歷程,甚至連袂上過美女主播孫自強主持的「伴我成長」節目,和乖乖虎蘇有朋一起接受訪問。前一陣子,我居然在YouTube上發現這部影片,讓我突然想起當天錄影前我倆都要化妝!

1993年,與光禹分道揚鑣後,隻身闖蕩的我曾擔任某電視台綜藝節目的特別來賓,又參加了聯合報的記者招考,在最後一關口試時被刷掉。然後去香港衛視中文台應徵,卻因薪水只有一萬港幣,還要自己在港租房子,所以決定打退堂鼓。

之後,我接了一個類似海洋音樂祭樂團比賽的初賽主持,再到成吉思汗廣告公司撰寫房地產文案,還飛去高雄的遠雄建設提案。然後被郭正宗總經理挖角到知鑫傳播公司擔任節目企劃部副總監,與姚愛真一起主持中廣新聞網的「體育頻道」,訪問體壇明星(幾乎都在金采錄音室錄音,由陳文彬操刀),當時的節目企製就是後來得過好多座金鐘獎的施賢琴。閒暇之餘在淡大同學許傳陽(現為淡大大傳系的系主任)的邀約下亦幫「聯合晚報」寫些小品。

接著又在台北之音主持和房地產有關的「台北住家情報」,後來更斜槓人生發揮奇思妙想、口若懸河的天賦,雙“廣”齊下跨界廣播、廣告兩大領域。

我會涉足廣告應該不算意外,1994年我表弟劉忠杰在李奧貝納廣告公司擔任創意總監,藉由他的推薦,我通過試鏡,擔任麥當勞對味炸雞「新口味測試篇」的電視廣告主角後,我便對廣告工作萌生無限的好感與好奇。

1995年4月,我向電台同事劉銘大哥的妹妹劉鋆(她當時是伊登創意總監)毛遂自薦,5月時通過口試終於進入伊登(DDB Needham)廣告公司創意部,負責文案的撰寫。主要客戶包括:麥當勞、京都念慈菴、博偉家庭娛樂、飛利浦、人頭馬威士忌、百威啤酒、麥格黑啤酒、萊爾富、玩具反斗城。

1996年,光禹跳槽到飛碟電台,我又被調到他的子夜時段。此後,開始過著白天拿筆寫廣告文案、晚上動口做廣播節目的「兩廣總督」生活。

2000年,我主持的「夜夜夜談」節目榮獲行政院頒發的「社會建設獎」。

2001年,在伊登廣告創意總監蘇玫玫的帶領下,我們以京都念慈菴枇杷潤喉糖CF「孟姜女篇」拿到第24屆時報廣告金像獎「銅像獎」。

2002年6月底,一口氣辭去警廣「夜夜夜談」與伊登廣告公司資深創意文案兩份工作,毅然決然放棄七年來年薪百萬的生活,只為了讓腸枯思竭幾乎被掏空的自己好好地休息。

2003年初,加入廖婉池的環球七福廣告公司赴北京「音樂之聲」(Music Radio)負責節目企製與撰寫廣告文案。那年5月Sars鬧的沸沸揚揚,天安門廣場空無一人,警廣對面的和平醫院封院後還有人自殺。

同年8月,獨自在台灣的父親生病無人照顧,警廣又向我招手,於是9月回歸主持行列,負責凌晨4點到7點的現場節目「天天天亮」(這個節目我待了四年半),2008年開始主持下午的「一點心樂園」,後來又接手下班尖峰時段的「天天樂陶陶」等節目。

還記得2003年9月8日的半夜一兩點,我騎著腳踏車趕往警廣上班,突然左前方飛來一團訊息打進我的腦袋,它沒有文字、沒有聲音,只有一個念頭「尋找目擊者!」

臨危授命的我當然不敢掉以輕心,藉由不斷地廣播,最後居然鬼使神差地幫助新莊警方偵破一起冷凍貨車肇事逃逸,導致兩名清洗高架橋工人死亡的事故,這個新聞當時上了蘋果日報(還是新聞科的傅裕傑把報紙拿給我看的)。

由於曾開放Call in協助聽友尋回剛剛失竊的愛車(一位女聽友來電説那車就在她前面),及安撫焦急難過的母親找回離家出走、入伍在即的兒子,因此也被警廣副總台長鍾國城冠上「警廣互助會頭」的封號。

此外,我曾應記者作家歐銀釧的邀請,至澎湖、桃園、宜蘭、台南等監獄及桃園少輔院為「監獄寫作班」的學員上課。也擔任過座談會、讀書會的主持人。在張敬的邀約下,為廣播訓練班的同學上課。藉由陳亭的引薦為中視「大陸見聞錄」、「人間衛視」等節目配音。由於同事章成(現為心靈導師)的牽線,曾至漢聲電台擔任陳彥對大陸廣播節目的來賓。也因為汪蓓的幫忙,在廣告、卡通、有聲書、上市上櫃的企業簡介裡都曾獻聲過。

2005年,拿到中華民國汽車安全協會舉辦的第一屆原創廣播劇大賽「創作獎」,同年之「總統教育獎」插播比賽亦得到佳作。

2012年,在進入廣播這個領域22年後,終於拿到人生的第一座金鐘獎!

當年與才華洋溢的王晴(現在是塔羅女神)、劉宇恆主持的「陽光小豆芽」入圍了廣播金鐘獎「兒童節目獎」及「兒童節目主持人獎」,並且勇奪「兒童節目獎」。

2013年,與王晴、劉宇恆主持的「有愛大聲唱」又再度入圍「兒童節目主持人獎」,可惜槓龜。

2014年,參加台北市公車「禮貌心運動徵文比賽」得到成人組優選。

2016年,在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鄒頡龍醫師的鼎力相助下,與尹潔楓、陳昱豪、宋佳謙合作的「健康也上影」入圍廣播金鐘獎的「單元節目獎」、「企劃編撰獎」。

2017年,原班人馬捲土重來再以「健康也上影」入圍廣播金鐘獎的「單元節目獎」、「音效獎」,最終殺出重圍打敗兩百多名競爭對手,榮獲「單元節目獎」。

同年與尹潔楓、陳昱豪參加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舉辦的「電出你的行動通信創意」創意短片及廣播劇競賽亦大獲全勝。我們不僅以「孟母,別再搬家好嗎?!」榮獲廣播劇組的最高榮譽「一等獎」,其餘三篇參賽作品亦統統獲得廣播劇組「三等獎」的殊榮。

由於曾經接過「尋找目擊者」的靈界訊息,閒暇之餘,我對靈異現象、前世今生、超能力、麥田圈、外星人等話題深有興致。國中時開始買書自學紫微斗數、八字,後來還迷上西洋占星。

在有兩個工作年薪百萬的那7年裡,我曾收藏上萬張CD、上百張黑膠唱片、幾千個卡帶、近千本書籍(2019、2020年時好友阿龍幫我把CD、黑膠、卡帶、許多書都賣了),原以為就此「斷捨離」,可是現在的我,衣服、水晶還是多到可以擺攤。

我常在想,我的前世一定是個吃不飽、穿不暖的和尚吧,不然我為什麼會這麼喜歡衣服的柔軟觸感(難道我前世是貓),又這麼會持咒唸經?

回想民國83年突然會背大悲咒的那一天,就是因為公車塞車,我便把包包裡的大悲咒拿出來打發時間,原先只想唸唸而已的,沒想到下車後,竟然發現自己已經會背了!

可惜即使會唸咒也無法讓時光倒流!一轉眼認識光禹已42年,最近見面的一次,是多年前他騎著腳踏車要趕去飛碟電台上班,我喊住他,他愣了一下,我們只寒暄了幾句話。

「人生何處不相逢」,在那個與光禹擦身而過的十字路口,許多相處的場景突然一湧而現,從成功嶺的革命情感到警廣的事業夥伴,從攜手同心的準備上場到我意氣用事的率性離開,我終於體會到了什麼是「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那復計東西。」

和光禹拆夥33年來,有時我會想,當年
「週日風情話」裡的短劇,我飾演的是「唐風流」,他詮釋的是「李多情」,自古「多情總被無情傷」。我的無情單飛,害他單打獨鬥,對他來說一定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在相聚不到9年的日子裡,我們曾經相濡以沫,可是後來卻相忘於江湖。他,會不會像我一樣,希望有一天「度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對於光禹,我從未有過「瑜亮情結」。在個性上,我的刁鑽古怪、浮動躁進、短視近利,剛好需要他的足智多謀、內斂沉穩、高瞻遠矚來平衡。在工作時,他的才高八斗、他的運籌帷幄,一直到今天都還是我羨慕效法的對象。那天,不經意地看到路邊店家貼著光禹寫的春聯「旺馬奔騰」,我的內心突然悸動不已,沒想到,老同學的書法還是如此的筆酣墨飽、遒勁有力啊!

很高興這些年來,光禹未忘初衷,還是堅守廣播的崗位,用他的智慧、他的才華、他的聲音移風易俗、扭轉乾坤、寓教於樂。

也要感嘆命運之神的巧妙安排,如果當初我沒有重考,如果當初光禹沒有填錯答案卡,如果當初成功嶺暑訓時有一人未被選進「學生正步連」,那麼我們就會處在「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的平行時空裡,永遠沒有「交會時互放的光亮」!

「我是唐陶,唐伯虎的唐、陶淵明的陶...」你記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唐陶 撰於2026年(民國115年)4月5日台北家中
只能說人生啊
tonyt0630
緣起緣滅,我們曾是互補的最佳拍檔
唐先生好!沒想到會在這邊看到這篇...
您在警廣的夜夜夜談是我國中時晚上一直收聽的節目,印象中您是幽默風趣又懂很多的主持。
印象比較深的是某年新年特別節目和其他主持人互開玩笑的一段。
可惜高中了就沒時間能繼續聽廣播,
不過到長大了那首節目背景電子樂ATB的Don't Stop!還深深在腦中,後來還特別去找這首來回味。
predatorh
之前還去警廣的網站問夜夜夜談的背景音樂,他們表示太久遠沒辦法查到。
tonyt0630
你的情況讓我想到,余光大哥的「青春之歌」節目名稱取的真好,不僅意謂著青春如同一首歌,也傳達出青春時期的歌曲永生難忘,像我現在還會唱國、高中時代流行的民歌。原來「我們都老得太快,卻聰明得太遲」是真的。
tonyt0630 wrote:
圖1:民國73年9月2...(恕刪)


世新學長好!
airbornesharka
世新學子自有一股不浮於世的傲氣。另外還要再喊一聲,大安國中學長好!
tonyt0630
突然想到人生的兩次「兩分之憾」!我大安國中畢業時,高中聯考只差兩分就可考上復興高中,後來去信義路的仁愛補習班惡補一年,才考上中正。然後,中正高中應屆考大學時也都在混,居然又差兩分考上逢甲統計系。
傳說中的大專寳寳
tonyt0630
成功嶺「踢正步」幫我練就「金鷄獨立」的獨步功夫。當班長喊口令「一」時,我們就要抬腿,喊「二」時,腳掌才可以著地。可是他常常不喊「二」,大家只好搖搖晃晃地單腳站立,而撐不住的「同“踢”」就會被罰。
認真看完 我的青春啊!
當年不像現在媒體這麼多 廣播真的很熱!
每天晚上就是聽廣播節目 來陪我度過讀書的夜
tonyt0630
席慕蓉「無怨的青春」寫道:「長大了以後,你才會知道,在驀然回首的剎那,沒有怨恨的青春才會了無遺憾,如山岡上那輪靜靜的滿月。」若青春如同月圓,月缺也就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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