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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冠盈:
我拿到媽媽的身份證了。
你願意和我一起作戰嗎?
一起和家人溝通我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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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想過會政治出櫃成這樣,過去幾個月,我聽著香港的朋友說著溝通的重要性,他們從真普選(雨傘)、反送中到抗極權的社會響應以倍數成長,在過程中如何說服、清醒、壯大、站出來。
我相信溝通,於是努力在家裡飯桌上聊天,大家應該都知道,會卡在各種資訊不對稱的對立面,我覺得媽媽被假訊息操控,媽媽覺得一國兩制和亡國感才是操弄。
我其實是想放棄韓粉的,我家的韓粉是週末會剛好出現在造勢縣市的那種積極參與者,我能做的只是每天一起看公視,多藉機聊些美國、法國、智利、偶爾談談新疆(東突厥斯坦),一是國際情勢真的和每個人有關,二是討論中共我們真的會卡在和平v.s亡國感的平行時空,總是無疾而終,電視出現蔡英文的振振有詞她就討厭,電視出現韓國瑜的閃避笑語我就血壓快壓不住,對,跟很多人差不多的日常。
「如果他們大聲說出來,我有什麼好隱瞞?」
這句話讓講求家庭和氣的我開始嘗試正面迎戰,很難,也不是一次兩次三次一言不合就能收工的,但我越來越相信我應該要「說」。
抱歉,結果我還是失敗了,在抱持著尊重、包容、理性、討論、溝通之後,發現我們本來對於社會議題的價值觀就相左,要從哪裡好好說?我決定放棄,臉書打開多關心幾個國中小同學催票比較實在。
準備要搭上火車的前一晚,我睡不著,如同大家的焦慮狀態,這樣如此落差的兩個參選人情勢還能五五波,哈囉?是不是我媽真的想要我死啊?是不是九二共識真的是全民最大共識?維持現狀趨近統一,革命是遲早的事吧?我把所有情緒勒索都想了一遍,然後把那些都當真放回自己身上,於是在房間崩潰大哭。
At this moment!
媽媽正好想找我問個手機的事,敲門開門撞見我哭到不能呼吸,脾氣和個性倔強的我很少在她面前這麼赤裸,她整個被嚇到,所以坐在我床邊開始聽。
我們聊了一個小時,我哭了一個小時,她問我「難道要投給空心菜嗎?只有她可以嗎?她是被架空的耶」我第一次當面勇敢說出「對,只有蔡英文,而且我更怕2024沒有蔡英文的那一年。」她回我一個不解的臉。
我說我的在意是平時時空的家庭與社會,她回房間看她的趙少康,我關起房門聽陳柏惟的直播,如果我的家人和我意見不同,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識別、判斷和選擇?是不是真的無視於我的亡國恐懼?真的不怕我被中共抓走?我退一步解釋,即便她認為這是意識型態的操弄,我有真的如此恐懼著,我焦慮到不行,我覺得我再下去就要看醫生了,我懷疑她是不是根本不愛我。
她愛。她說她愛,我說我也愛,但我對於她要投韓國瑜這件事感到恐慌,我想要她相信我,或是幫助我。對於我們長期各自回房不分享太多生活的相處模式也願意再多為彼此想一些,他尊重我的私人工作與生活,我出門得多傳個訊息問候別像失蹤。
我很謝謝這個機會,也謝謝自己開口,更謝謝我媽點頭,她答應我不去投票,也願意把身份證交給我讓我安心,我非常感謝她,我也想多證明我是真的多愛我的媽媽。
我其實很難說我不會繼續焦慮,但在家中能講開,能對相依為命的韓粉坦白,並且得到支持,真的把我的情緒從崩潰邊緣救了回來。
如果世代斷裂是我們的弱點,就要自己補好它。
這也不是每個家庭適用的解藥,但義無反顧的溝通是總有一天要面對,也是現在還能做的事情,不能再等下去了,所以我順勢解開了一個親子溝通的心結,與一票支持我(而不去投票)的應援。
打出例子,只是希望給大家力量,我從韓粉媽媽那裡得來的,寶貴的力量。
媽媽我愛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