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重度憂鬱症、焦慮症與對人恐懼症(看到陌生人會縮在角落發抖,現在基本上不會了)的患者,原本很想寄封遺書給各大新聞媒體,然後在公眾場合執行想不開的行為。但在跟我的精神科醫生談過之後,他希望我能夠不要被媒體、以及網路上的留言所影響。
老實說這幾天我很痛苦,之所以現在都還睡不著,是因為我的重度憂鬱症,主要也是一種大腦病變,會影響到患者的睡眠,時常讓我在該睡的時候睡不著,其餘時間都在昏昏沉沉的時光中度過。
而我相信有不少罹患精神疾病的病友這幾天應該跟我應該一樣,甚至比我還痛苦,可能因為這次的釋憲與社會輿論,懼怕去看醫生,深怕有人偷偷在大醫院的精神科等候區或中小型精神科的診所偷拍,並將自己的模樣昭告天下。
首先我想先糾正一件事情,那就是大家認為精神疾病只要在醫生面前裝瘋賣傻就好了,一整個精神鑑定的過程與結果,不是單憑一位精神科的醫生就能做出決定,還會有專業的心理諮商師、社工以及其他專業的相關人員,更別提現在的科技早已不像過去那麼不發達,就算真的有辦法騙過專業人士,在專門的機器面前只會變成小孩子在胡鬧而已。
這支影片是公視過去製作的影片,大家可以好好花點時間看看:
光是MRI就可以直接判定腦部是否有病變的跡象了,雖然說有些藥物可能足以造成短暫的類似效果,但實際上的鑑定往往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而且除非有警方的協助,不然我想犯人應該很難取得那些特殊藥物。
而且精神疾病其實有分很多種,只是新聞喜歡報特別聳動的新聞,為了收視率,刻意的在短期內報導類似的新聞,然後幫精神疾病患者貼上各種汙名化的標籤。
套一句《我們與惡的距離》的臺詞,李喬安:『你們(新聞媒體)殺的人並沒有比較少。』
在二零一七年臺灣學者周愫嫻、吳建昌、李茂生教授等人綜合各研究的發現顯示,精神疾病或智能障礙殺人者比例不高,其中以思覺失調症、反社會人格、智能障礙較多。陌生人殺人者中,僅有約百分之五到七類似精神疾病或智能障礙者。
這些數字顯示出,在嚴重的社會案件中,精神疾病者的犯罪率其實並沒有比一般人高,但卻因為被「特別標記」,才會形成比較危險的標籤。
依兩千萬人口(排除兒童的人口),有思覺失調症的病人依百分之一的盛行率來算當有二十萬的病人,會行兇殺人的病人寥寥無幾。
引用自《因恐懼與不理解而污名的精神疾病》-台北市心生活協會常務理事 李麗娟
再來,大法官也好,法官也好,都只能依照現有的法律去進行解釋或是判刑,只不過上次的影片我有些不公允,甚至看起來像是在針對特定黨派,這次的影片,我會盡可能保持客觀,並點出大法官這次釋憲所犯的錯誤,因為這次的釋憲確實是有問題。
另外,我還是必須為法官說一句話,有些法條的刑度是真的非常輕,輕到法官就算重判,看起來也會變成輕判;當然我知道不是每個法官每次都會判最重刑期,只是希望大家如果對於某些法律感到不滿的話,比起責罵法官與司法人員,有時候更該責怪的是整天在立法院搞對立演猴戲的政黨。
以下是我做的影片,有些粗糙,但時間不長,希望大家看完後,可以更清楚的知道,為什麼我國法律會變成今天這樣,以及精神疾病的患者並沒有新聞講的那麼可怕。
講白點『一般人怕我們,其實很多時候是我們更怕一般人。』
以下歡迎大家理性討論,只不過我畢竟是個病人,我保證不會刪留言,但過於激進的發言我可能就不會多加回應了,另外,跟第一次的影片相比,其實這次的影片我已經盡可能用最客觀的方式去呈現很多事情。
最後,希望有 PTT 或 Dcard 帳號的人能夠幫助分享這篇文章以及影片出去,我希望越多人重視並了解這些正在發生的事情,也希望如果你身邊有跟我一樣罹患精神疾病的病友,請嘗試多理解對方,也希望你可以把這支影片分享給他,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孤軍奮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