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動部公務員之死 洪申翰：調查委員會認定這就是霸凌

勞動部公務員之死 洪申翰：調查委員會認定這就是霸凌
2024-12-11 10:30 聯合報
葉冠妤／台北即時報導

職安署長鄒子廉擔任訪談委員，他說，為了釐清本案的疑點，確保調查期間資訊保密，調閱原來的調查報告和研商細節，連續4場次訪談會議，受訪者事前用電話或Line詢問受訪意願，受訪15人中有11人接受再訪，這次也新增10人受訪，這次重啟調查有21人接受訪談。


鄒子廉說，本次訪談也有比照約訪其他同仁以通訊軟體聯繫謝宜容，但謝宜容要求用公文書通知，她再以書面回覆。綜合所有事證，認為謝宜容在第一次調查就已經做出說明，所以重啟調查沒有要她重新說明或補充。這次處理調查也調閱吳員的電腦紀錄和行事曆、門禁時間紀錄，以及智能服務專案相關紀錄，以及部分受訪關係人提供的錄音檔做新的事證。共開了4場會議，決議本次重啟報告的結果。


洪申翰說，第三要釐清的是，吳姓公務員的輕生和謝宜容創造的管理環境到底有沒有關聯，我必須很沉痛地說，內外部委員都同意，吳姓公務員輕生，和謝宜容交辦不合理的工作，以及謝宜容造成更惡劣的工作環境，當然是有關連的。


洪申翰表示，我們從門禁卡的紀錄可以看到，至少從今年8月以後，吳姓公務員的上班時間從凌晨5點多就會到辦公室，甚至更早也有從凌晨4點多就到辦公室。到吳姓公務員輕生的兩個月前，吳就有向同事表達，這個智能就服專案期程快到了，「如果做不出來，沒有辦法交的話，就自我了斷」。


他說，在同仁們的訪談裡面，我們有看到，吳姓公務員確實有跟同事做這樣的表達，其實大家可以看得出來，隨著專案交的時間接近，壓力增加，甚至好幾位同仁認為，智能就服專案就是造就這個悲劇的最後一根稻草。


至於謝宜容是否涉嫌貪瀆情事，檢調正在偵辦中。另外，勞動部在經費使用和標案採購上暫緩調查，先讓檢調調查，所以貪瀆與否不在這次行政調查裡面。

這個寒蟬效應很關鍵，造成很惡劣的影響有兩個，針對不合理的工作，不敢向上級請求修正，因為不同的意見就一定會被謝宜容否決和痛罵一頓。第二個，針對惡劣的管理，也不敢走申訴管道，因為很怕被謝宜容秋後算帳。就調查裡面看到寒蟬效應，在現在事件裡面發生重要性的影響。


我到北分署時，同仁講到被要求跑步時掉淚，到底是什麼樣的主管要求同仁上班時間在辦公室的走廊跑步，如果有同仁請假不來跑步，謝宜容還會反覆詢問請假理由，這就是間接使用權力強迫同仁跑步，占用同仁工作時間，從事非工作的活動。關於謝宜容的管理模式，建構了什麼樣的情境，是我們第一個要釐清的命題。


所有受訪者都非常肯定吳姓公務員是盡職負責，對於長官交代的任務都非常認真投入，性格上很少抱怨甚至不抱怨，同仁對吳姓公務員非常肯定和心疼。所以吳姓公務員被謝宜容指派負責AI智能就服專案，透過同仁訪談，其實就是指派的錯置，因為相關的業務單位也說不出來具體需求為何，甚至這個業務經費後來被大砍。很多北分署同仁說，這個AI智能就服專案是很難達成的任務，甚至有部分同仁說是不可能的任務。


洪申翰說，這也是專業職場霸凌判斷上，吳姓公務員接受的謝宜容指派專案，就是逾越業務上合理且必要的範圍，而且在吳姓公務員難以向上反映的情境上，造成吳姓公務員生前莫大的心理壓力和疲勞，調查委員會內外部委員這就是霸凌。

公務員之死，勞動部長洪申翰公布重啟調查結果，他表示，勞動部這兩周最重要和最優先就是重啟行政調查，面對同仁輕生，除了難過不捨，有義務盡最大的力量去還原這名同仁生前經歷了什麼，遭遇了什麼，遇上了什麼樣的事情和壓力，這是提供給家屬和社會真相非常重要的關鍵。


報告有3個關鍵，謝宜容任內大概從2023年3月到職以後，她的管理模式和狀況到底是什麼，到底有沒有對北分署同仁壓迫和產生什麼效應。根據我們的調查，和分署大量同仁的訪談，謝宜容就任以來確實存在管理模式的高度不當，很多同仁都描述，謝分署長就是一直用高壓威嚇的方式，來領到整個分署的同仁。同仁都表達說，謝宜容的管理模式讓北分署處在高度壓迫，甚至感到窒息的環境當中，她對於同仁和下屬不同意見，都是用斥責和怒罵的態度，這裡面產生了非常要不得的寒蟬效應。


勞動部吳姓公務員之死，引爆國人怒火，賴清德總統、行政院長卓榮泰更為此向國人道歉。勞動部日前重啟調查，今天上午10時召開重啟調查報告記者會，公布調查結果，將由勞動部長洪申翰對外說明。

吳姓公務員11月4日被發現陳屍在辦公室，生前疑遭職場霸凌。勞動部11月8日組成調查小組，11月19日公布調查結果，報告卻指時任北分署長謝宜容的管理方式並非直接原因、對同仁工作要求「目的良善」，輿論譁然。


賴清德總統為此三度道歉，時任勞動部長何佩珊請辭獲准，卓榮泰下令全面清查公部門職場霸凌情形，掀起一波波公部門職場霸凌巨浪，包括衛福部、教育部、交通部、國發會、農業部、文化部等陸續傳出霸凌爭議。


洪申翰上任後重啟調查，親自擔任調查小組召集人，更換調查小組成員，擴大增加不同階層北分署員工訪談，試圖從被壓迫者的角度，重新還原吳姓公務員生前經歷了什麼，以及勞動部未來有什麼需要面對與改進的問題，他說，會慎重地重新檢視，「但求能給家屬一個真誠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