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熜鞭自鳴得意,以不可一世、唯我獨尊之勢來去武山寺空界時,少時派仙子們已悄悄在正善殿廢墟前,依李琇滿所交代之法,完成一百零八道的浩宇粉海前備真氣線。
那廂莊哥與小李趁眾俠群戰熜鞭時,暗自調息,準備再發動一次雙龍撼海。此時僻淡突然現身,來到熜鞭下方,叫道:「叔叔,你別一錯再錯,毀了花心族人歷來的好聲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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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真如莊哥推測,玉則衍一死,施加在僻淡身上的攝心術即失去作用。
細雨飄飛、狂沙走石中,重新做回自己的僻淡,忍著身上的大小傷痛,運勁遊走十二正脈,以花心族人原生真氣衝開被莊哥所封的身上大穴,恢復自由;接著尋尋覓覓,冒著不斷襲來的土塊雨、落石陣,終於在外寺的塔樓處,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宋倩。
當時熜鞭正欲施放兆魔朝宗,宋倩被稽秋移往宗願殿外,卻無暇再照顧她,乃至於莊哥小李推出雙龍撼海時,宋倩跟著強大的震波飛往塔樓,再也無力起身,直至被僻淡找到。
兩人在斷垣殘壁中緊緊相擁。這是自當年宋倩被泥昆由旦水鎮帶走後,兩人第一次以真實的自我,帶給對方心靈空隙多時的補滿。「沒事了,倩倩,我不會再離開妳了。」僻淡雖身為男兒,卻也無法抑止自己思念的眼淚湧出。宋倩則更難以平復心中的激動,即便身體已疲累不堪,仍要給僻淡一個大大的擁抱回饋。
「淡淡,我好累,我好想睡一下……」兩人溫存了許久,宋倩忽然抬起頭說道。她的雙眼迷離,眼袋極沈,說話乾啞,顯是長久未曾獲得良好休息;僻淡心疼地對她笑了一下,將她溫柔負在自己背上,旋即邁開腳步,朝著熜鞭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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熜鞭怒不可遏。
說到底,無論明講暗催,僻淡這個親姪子,終究還是不肯與自己站在同一陣線。既然如此,多留一個花心族人在世上,若是他入派習武,日後有所大成,那便多一分危機;不如現在就除掉他,以後整個中原落入自己之手,再也無人叫囂,無人能擋,豈不快哉?熜鞭心念電轉,與僻淡的叔姪親情,一瞬間消逝得無影無蹤。
那廂僻淡深知熜鞭隨時會取自己性命,竟是嘴角一揚,笑意浮現。背上宋倩已沈沈睡去,他再也無所牽掛,隨手取了地上邪派弟子奔逃時所留下的一把長劍,擺開架勢,手捏劍訣,就是要與熜鞭以大酥神劍一拼高下。
熜鞭甩氣下沈,萬千氣刀朝僻淡襲來。陡然間莊哥與小李各從左右躍出,兩把百年神劍劍光呼呼,勢直且快,淨削熜鞭兩肩。熜鞭冷哼一聲,倏忽蹲下,再提氣躍起,正欲將氣刀成圓發散,卻見到遠方的千年巨杉上,另有一名莊哥手持神劍,朝自己飛來,不禁微一愕然,散了真勁,左右雙臂頓時刷刷中了兩劍。
熜鞭躍出數丈,落在武山寺還未頹倒的西側外寺圍牆上,怒喝道:「他娘的這是什麼戲法?」邪派聯盟至此總傷亡人數超過三分之二,眼前還有行動力的,舉目望去,只剩叛幫的鄭容何,與熜鞭自己一人而已。
雖身懷傲冠天下的絕技,但此時的熜鞭,也漸有那孤臣難以回天之感。
欲得天下,首要消滅處處阻撓他的大酥門與少時派,至少要令他們臣服於自己,否則事倍功半,豈非自找麻煩?凡成大事必先大破,熜鞭一想到此處,渾身青筋爆發,骨骼交錯喀喀作響,體內繼續催動自身湧生循環的花心族人真氣,無窮無盡的兆魔朝宗,旋又漫天鋪地施展開來。
另一個「莊哥」,當然便是龍魂祥的傑作。雖然這喬裝只能騙過熜鞭這級數的高手一息時間,但只要能令他負傷,就已是極成功的戰術;此時兩個莊哥與小李、僻淡見兆魔朝宗又襲將而來,兵器各自張羅成護網,再見縫插針,拼命砍落此番來勢更猛的虛運氣刀。
正當眾俠疲於奔命時,一道粉金色光流,陡地由正善殿前沖天而起,頂點直到數十丈之高,壯觀非凡;隨即光流向四周散去,漫出五里,再倒捲而來,以瀑布之姿,集中流勢,朝熜鞭的所在湧灌而去。
瞬時之間方圓五里內的物事,皆染上了一層粉金之色。遠遠看來,便如同一個超大的粉色光圈,昂然直立在天幕之下。在光圈外的人們,都只覺得明洞驛口像是沈進了一個粉紅色大湖裡,眼下所見,只有粉紅色物事,游勢其中。
熜鞭當然毫無機會。
徐璇即時歸隊,浩宇粉海由李琇滿發動,這來自神秘武學寶典《粉戀訣》、傳承數百年的武林最高絕技,粉海兵器寰宇合體,所誘發的威能非其他任何武招可比擬;熜鞭甚至不及迴勢,退無可退,便被直上直下的無數粉金光流穿刺過身,氣絕身亡。所有見勢的俠士英雄,或是湊巧路經武山寺的凡夫俗子,面對如此強大的陣仗,均是瞠目結舌,嘆為觀止。
奇妙的是,除了熜鞭外,其餘離他身邊不到五尺的眾人,在這威能猛爆的粉紅色瀑布光流衝擊下,皆安然無恙,全身而退。大酥門、少時派聯袂對抗草人幫、恩締派的武山寺最終之戰,便在一代魔頭熜鞭伏誅的情況下,悄然落幕。
(待續)
靜掬忙內笑,輕過秀英腰。一抹西卡顏,半分潤娥嬌。再抽太妍美,舞弄孝淵潮。雙妮瀲豔起,窈窕俞利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