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錯過了(Part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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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句點王的對應

怎麼跟女生搭訕，或者被女生搭訕，課本沒有教過，
我們經過幼稚園、小學、中學的多年考試訓練，
填鴨教育超過10年，
這麼漫長的學習歷程中，
居然沒有花過一絲絲最低微的注意，
去學習或者關心過這種一定會發生的問題?
學校教育系統有多麼失敗可以得證。

這種人生中最重要的事，
國語、數學、社會、自然、體育、音樂、美勞
沒有一科有過相關的內容，
學校不會教你怎麼談戀愛，
甚至，連怎麼跟異性相處都給不出建議。
以至於，對感情，
我們不敢理直氣壯的回應，
不知道應該怎麼樣正確回應，
甚至不懂得甚麼是正常的回應。

悲哀如我，
最終也只能擠出"我...不認識妳吧!"六個讓人萬嘆到想燒炭的字。

一句話就能把人家的口給堵死，句點王的都覺得你該死。

學姊這麼回："可是...我經常看到你耶"

厲害，馬上就能把這個傻瓜說出的句點給救回來，還給了接下去的機會。

可惜傻瓜持續句點"沒有吧，我應該都在教室。"
(完蛋，上帝應該把這個男生抓去浸豬籠)

學姊持續救場"排路隊的時候啊，還有體育課也會遇見"。

傻瓜的執著與強大不是凡人可以理解的，
堅持且持續的給出唯一的句點"喔~~這樣喔"。
(現在想起來，我真的覺得自己結束話題的功力非凡，強大到可以直接把人逼去跳樓)

我已經不太記得後面接著說了些甚麼，
我只記得我的回答一直都十分簡潔有力(握拳)，
讓人似乎聽不下去。

前面以奇怪的速度，
逐漸慢下來的雞歪和阿哲，
對著天空作出了互掐脖子的危險動作，
讓我很擔心他們會發生意外，
以致似乎錯過了學姊的幾個關鍵話題，
然後，
我們很自然的漸漸無話，默默走著，
直到某一個十字路口.......

學姊停下了腳步，
我才醒悟，
這是要結束的節奏啊，
這時，
我才敢真正勇敢的，正面的，完整的看了她的臉。

天地旋轉，
這就是那種小說裡會形容的漂亮的女生啊，
下巴尖尖，臉龐小小的，
有一點點的酒窩，
頭髮長長，垂過肩膀，
淺淺的笑著露出虎牙，

不過，眼睛看得到有點朦朧，
為什麼?
(當時應該要懂啊~~天真的白癡)

她說她家就要右轉過路口，
經過公所的隔壁，
所以要轉彎說再見了，
還說我很難聊，
似乎不怎麼喜歡跟她說話，
讓她不知道應該要繼續講些甚麼，

這樣的狀況，
應該就是要 再見了~
(後來，我才由我們班長口裡知道人家姓胡，還有一個瓊瑤小說裡才會出現的夢幻名字)

我理智而成熟的點了點頭，
很標準且傻傻地轉身.....就走，
用穩定的腳步邁向前方，
去面對正磨拳擦掌準備抓我去阿魯巴的雞歪、吳松和阿哲~~

他們沒有動手，
我期待被虧被折磨的心裡沒有得到滿足，
理虧到需要被虧的心理有點奇特，
罪惡感十分沉重，
我知道自己應對不良，
甚至，可能讓人家"有點"難堪。

阿哲是我們幾個裡面比較成熟的，
過來拍拍我的肩膀，
用同情的眼神(我看得出來)跟我說，
你真的是個白癡。

吳松那個下午不想跟我說話，
往我胸口捶了一拳，
又往我屁股上踢了一腳，
還想下手前被其他人架住。
有點疼，在心底。

後來我才知道，
學姊是他觀察了很久的女生，
因為他覺得會經常遇上她，
在福利社、在體育課、在路隊裡，
他每次看過去時，
人家都有望向他這裡，
即使學姊好像看得很不在意，
但吳松的心理似乎有相當的把握...他的春天已經來了。

雞歪拒絕我晚上要去找他的邀約，
用奇怪的眼神跟語調對我說，
在這種時候，
你還會先想到晚上要出門，
顯然不太正常。

我走回家裡，
表情鎮定，
心情不定，
臉色很硬。

吃過午飯，
坐了一會兒，
站了一會兒，
走出門一會兒，
又躺回房間一會兒，
......................
心裡有個想法，然後，我騎上了腳踏車，
在那個很熱的下午，一遍又一遍的在公所那條街和旁邊的幾條街上狂繞。

我不知道這樣做有甚麼意義，
但~~我知道我想再試試看能不能遇上某個人，
或者會有機會可以改一改我的態度和回應，
讓人家知道我是天殺的第一次，
老師又沒教，
爸媽也沒說過，
那群猴子更只會對著小本的嚎嚎叫，
誰也不知道應該要怎麼應對，
我不是故意冷硬，
我只是~~不懂該怎麼回應，
我以為可以原諒，
卻不知道事情往往不是傻瓜所想的那樣。

再讓我遇見她吧，我相信自己可以先說~嗨!

然而~~沒有這種機會，
那天下午的太陽很烈，
我曬得傷了的，
也不是只有皮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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