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說過,台灣人一直以來都被國民政府灌輸:「日本人把我們的木材都砍走了,都是他們把我們的紅檜偷光了!!」這樣不符史實又推卸責任的架空歷史。
延伸閱讀:除了 228,歷史課本不提的森林史真相:國民政府才是掠奪資源的最大兇手
最近我剛剛結束為期五天的中央山脈「八大秀馬」之行,帶回最有價值的,就是政府不止學校教材,連今日國家公園都在洗腦大眾的鐵證,玉山國家公園欺瞞大眾睜眼說瞎話的荒謬事跡!!
今天的故事,就從玉山國家公園所的這樣一面解說牌開始:
在經歷近百年的伐木浩劫後,台灣仍殘存著稀少殘破的天然檜木原始林,足以見證台灣山林之廣大。
「八通關古道」是一條全台灣人都知道的日治時代修建的東西聯絡要道(清朝時由沈葆楨所修建的第一條八通關古道,只有八通關草原附近那一段和日治時期八通關古道有重疊喔!幾乎是兩條不一樣的道路,而今天我們走的是日本人修建的八通關古道),但顯為人知的,是這樣一條百年前重要性非凡的東西部交通孔道,竟然穿越了一片住著許多巨大檜木的原始森林。
而這裡也因八通關古道為身為交通要道且地質條件極差、 坡度極陡、生育地不佳巨木密度不高不適合林業發展,所以這裡並沒有大規模伐木與開發,這些紅檜巨木就這麼被保存了下來,直到今天我們得以穿梭其中瞻仰他們俊俏的容顏。
這片原始森林,位置到底有多深山呢? 從台中市開始,先開兩個半小時的車從高速公路轉新中橫公路到東埔溫泉,再從東埔「徒步」走 10 公里,爬升 700 公尺上山,花上超過半天時間才能有緣一訪。
她位於八通關古道「對關」至「觀高」間,約短短兩公里的範圍內。
地圖在此,左上角便能清楚看到,我畫的紅色線旁邊地圖上有寫八通關古道,我所遇見的巨木森林,就是那段路所經過的地方了:
(圖片來源:作者翻攝)
這些紅檜巨木是我行經八通關古道時,最震撼與驚喜的風景,他們千百年來一直在這裡守護著過往行人。這裡是隨意挑幾株步道附近紅檜巨木的照片(有十倍以上巨木在視線範圍以外):
樹頂開岔如皇冠
粗大的樹幹高聳入天(人高 165cm,展臂亦約 165cm)
路旁的原始林內就藏了三棵紅檜巨木!找到他們了嗎?在畫面每 1/3 的地方各有一棵!這種樹木大小不一且雜亂的森林,才是真正的原始林!想當年全台灣都是這樣的森林呢!!
哇~這真是個好地方!但有什麼不對嗎?
有的,請讓我們再看一次玉山國家公園為了解說這些紅檜巨木而立的解說牌的內容:
「台灣海拔 2500 公尺以下、面積廣大的檜木林主要由紅檜與台灣扁柏所構成,『 經歷日治時期的大規模伐木幾乎被砍伐殆盡 』,八通關越道西段對關至觀高間(海拔約 2000-2500 公尺),因地質脆弱、交通不便,而使珍貴的千年檜木得以保存……」
玉山國家公園啊玉山國家公園,你好樣的,林務局的官方資料清楚記載台灣從日治時期一直到民國 78 年間的伐木總量資料:
日治時期 1918-1945 原木生產總量: 833 萬立方公尺
民國以後民國 35-78 採伐立木總量:4496 萬立方公尺
誰把樹砍光的,台灣的官方數據都講得一清二楚了,玉山國家公園竟然有臉講「經歷日治時期的大規模伐木幾乎被砍伐殆盡」這種話,真是可笑至極!惡意至極!將台灣人都當成笨蛋在洗腦。
日本人和台灣人在商業化林業中所砍伐的樹種,皆以紅檜與扁柏為主要目標, 因為他們最值錢。賠錢的生意沒人做、殺頭的生意有人做在林業界也是一模一樣的道理,利潤不夠是不會花大錢開林道深入蠻荒去伐木的,那可是超巨額的成本啊! 不能回收誰要幹?別再有「日本人和我們砍的樹樹種不一樣,他們砍的都是紅檜扁柏,因為他們砍光了我們只能砍些殘羹剩飯所以日本人罪孽深重!」的這種被惡意 誤導的架空史觀了,我們自己所伐去的紅檜扁柏數量,可是日本人所遠遠無法企及!!
無奈的是,總有人無比在意明治神宮的那兩根大鳥居,但這樣的人可知道那現任鳥居可是由振昌木業的台灣人親手砍下賣給日本的呢!更可笑的是還有人一直執著前任鳥居也是台灣1500樹齡巨大檜木。
我只能告訴大家,在台灣山林還沒經過國民政府時期大肆採伐的年代前,除了日本人的四大林場與零星開發的幾個由私人木業公司經營的小地方以外,整個台灣1500-2500海拔帶,都充滿著那樣等級以上的紅檜巨木。1500年的紅檜叫神木?看到樹齡比他大的要差一年退一步的話,都要從玉山退到太平洋裡去了,誰跟你神木?沒見識就別跟人家盲目的仇恨,只會像丑角一樣惹人訕笑罷了。有什麼證據?剛剛照片中八通關古道巨木就是一個證據,深入蠻荒到沒有林道沒有被人動過的山區看看就知道了,去棲蘭山、司馬庫斯走一遭就知道了,證據都在山裡。那就是台灣山林最原始純真的樣子。
But,人生最厲害就是這個 But,
玉山國家公園這面解說牌的洗腦事件最荒謬的地方並不在這裡,而有另外一個不為大部分台灣人所知的秘密,讓玉山國家公園顯得更惡意猙獰…
還記得剛剛的地圖嗎?為什麼紅線旁邊有一條綠色的線?綠色的線旁邊還有一條白色的路?讓我們再看一次地圖:
……
奇怪!!!為什麼在這種深山裡面會有路!!!!?
還叫「郡大林道(廢棄)」,而且又往後延伸那麼多… 莫非…?
沒錯,你想的沒錯。
讓我們看著地圖說故事。
在八通關古道巨木森林所在「同一座山」的「另外一面」,就是全台灣為開發山林修築,一共 2400 公里長的林道中,最長的一條林道:「郡大林道」。
這一條林道到底有多長?足足有 83 公里,從內湖走高速公路到新竹還有剩!1963 年全線通車從南投縣信義鄉的郡大檢查所海拔 680 公尺開始,一路往台灣最深處的山林中開去,一直到中央山脈最深處的馬博拉斯山山腳海拔超過 2500 公尺處為止,正可謂深到連我們這些登山者都覺得莫名其妙的地方!馬博拉斯山大部分人一定都沒聽過,她是台灣第七高峰,我地圖上也有標示在右上角黃色底線,走到那裡可是花了我整整 2 天半的時間啊!!!當年竟然開車一天就能到山腰,這林道的長度說有多誇張就有多誇張了。
這一片山林與鄰近的區域並稱「巒大山林場」,是早年伐木非常興盛的地區之一!日治時代 1933 年開始就由民間「台灣株式會社櫻井組」經營開發靠近水里那端,林道入口附近到約 20~30k 左右範圍的山區,稱「望鄉山林場」。在國民政府來台後順勢接手、繼續開拓 30k 以後直到 83k 的山區。
日治時期這個地區的伐木總量一共有8 萬立方公尺(陳玉峰,〈望鄉山林業軼史暨邵大林道植被概述〉,《國立台灣博物館學刊》58 卷 1 期,2005.6,頁 83-84。),乍看之相好像很多是吧?
國民政府時期從這個區域出產的木材,足足有119 萬立方公尺這麼多(林務局檔案),當然這是與鄰近區域林道合計的數據,但郡大林道便是這林場的主力之一。身為巒大山林場的「主將」,119 萬立方公尺的木材中,郡大林道會占多少比例呢?公道自在人心。
在郡大林道這裡,日本人砍了 8 萬立方公尺,國民政府時代砍了 119 萬立方公尺的X%(連林務局都沒有詳細資訊,沒有人會計算單一林道的出材量,都是整個林場一起算,所以就自由心證看你要讓這全台最長的林道產出的木材,占這林場總產量的幾 % 了),到底是誰砍光森林的呢?我很好心地幫覺得日本人該死的人算了一下,要讓日本人在這個地區砍得比較多的話,你的X要代入 6.722689 (8 除以 119,計算機自己跑出來的結果,我只負責上色…) 以下的數字才行喔!
這一片山谷(見地圖,被白色林道圈起來的區域)巨木森林可以說是被砍伐殆盡,換來今天一整片的人造林。(是的,林務局砍完樹是會種的!我要平反,林務局真的砍完會再種樹,不要再誤會人家囉!)當年郡大林道的伐木工作繁盛到可以在林道66.7k的地方興建「觀高工作站」用來整理木材。林道海拔幾乎都在 1500-2500 之間,那時砍了多少紅檜巨木走就不贅述了。
觀高工作站今貌:
今天的觀高工作站已經成為「觀高登山服務 / 保育工作站」,是走八通關古道從東埔到花蓮、以及攀爬中央山脈深山八大秀、南二段等等高級登山縱走路線的重要住宿地點。不過因為八八風災導致建築物地層下陷,今日已成廢棄空屋,但山友仍絡繹不絕因為非常高級。
觀高工作站有多大呢?它可以睡五十幾個人,可見當年林業作業之規模。
甚至還從平地牽了六十幾公里的電線到這裡來:
當我們走過八通關巨木森林,在觀高(地圖圈起來的地方)轉彎進入觀高工作站(地圖上「觀高」字樣旁小屋)時,森林樣貌瞬間改變,成為樹種單一、大小單一、樹木層次單一排列整齊的人造林,那便是伐木作業後的山林無可閃躲的鐵證!照片在此:
而當我們爬上中央山脈第一高峰秀姑巒山時,往西一望除了巍峨的玉山之外,更可以清楚的看見那當年林業蓬勃發展所留下的痕跡:
像刀一樣切開山林的林道(綠色線條上方)、三顆白色芝麻排排站般的觀高工作站(綠色圈圈),在玉山、秀姑巒山環抱的深山山谷中竟然還存在著這樣人類文明對大自然索求後驚人的遺跡。這樣的伐木規模,是多麼的令人驚歎啊!!
郡大林道的故事到此告一段落,有興趣去探訪的人,可以至南投縣警察局信義分局網站申請,備妥四輪傳動車或機車之後,你最深入可以開到 33.6k 的地方,也可以順道拜訪百岳郡大山。那裡今天一樣很美。
最後,讓我們再看一次台灣最詳盡的上河文化出版 1:50000 地圖:
(圖片來源:作者翻攝)
相信聰明的大家一定都發現了。
整件事情最諷刺的地方是,郡大林道在八通關古道對關至觀高那一段,就只與巨木森林隔著一條綠色的線。那條線是我照著地形畫上去的,就是那座山的稜線。
而這些地方都在玉山國家公園的範圍之中,這意味著什麼?
是的,同一座山,一面是八通關古道經過的純天然原始林,住著許多千年巨檜;
另一面是台灣最長的郡大林道,國民政府時期伐木作業非常非常之興盛,至今巨木伐盡。這樣一座山就在玉山國家公園的管轄之中,然而玉山國家公園對這片千年檜木原始林的註解竟然是:『 經歷日治時期的大規模伐木幾乎被砍伐殆盡 』
玉山國家公園,睜著眼說瞎話,你會不會覺得羞恥?
玉山國家公園,你難道沒有聽見你所讚美的這群千年巨檜,正為山頭另一面兄弟的境遇所憤恨悲鳴?
玉山國家公園,掩蓋真相架空歷史,難道就是你所謂的教育?
玉山國家公園,你究竟是台灣山林的守門人,還是黨國機器洗腦人民的傳聲筒呢?
林業是台灣從戰後廢墟站起來最大的力量,但無可避免的,也是毀壞環境的原罪。但我們不能因此把從前批得一文不值,畢竟當年完全沒有「保育」、「永續」的概念,因為當時的世界氛圍,每一個人的心目中都只有「人定勝天」。
今天我們繁榮了、昌盛了,是因為有當年那些林木的犧牲,我們應該負起責任讓台灣人民認識林業對台灣無比的重要性與繁榮的過去,從而喚起關愛與保護山林的精神;而不是用教育的力量、國家機器的權威掩蓋事實真相,將伐木責任全推卸給日本人、然後讓這些成為台灣經濟基礎的檜木們死不瞑目:他們的犧牲換來了台灣的繁榮,人民卻被洗腦成永遠不知道這樣的貢獻,只知道他們是「被日本人偷走」的,跟我們沒有關係,這是何等辛酸不平?
台灣的山林,自己愛、自己保護。
我們不要再活在掌權者架空的歷史之中,不管過去的真相有多深重,我們都應一肩扛起,邁向未來。一個有文化有內涵的民族,必須對自己的過去有所了解,才能站在巨人的肩上光輝文化,並且負起責任愛惜她、保護她。畢竟,這是我們的根、我們的家、我們的由來。
玉山國家公園,玉管處,你們難道不會為你們睜著眼睛說瞎話的行為感到可恥嗎?同一座山一面被台灣人砍光,另一面是原始巨木林,你還有臉在原始巨木林立一個「日本人砍光臺灣檜木」的牌子, 真的天地良心。請對自己的言行負起責任、請盡到國家公園保護山林的責任,請一肩扛起教育民眾正確知識的重責大任。
順帶一提,林務局伐完木之後一定會造林,剛剛的照片很明顯了,郡大林道這樣激烈的伐木林場,現在望去還是綠油油的一片,就知道林務局很認真在種樹,所以別再錯怪他們囉!不止日本人砍完種樹,台灣人砍完也是種很勤的啦!
最後,可恥的不是砍樹,也不是砍了多少樹,而是自己砍了大部份的樹,還把責任全部都推到別人身上。山林,是台灣最珍貴的資產,也是我們的根,必須由台灣人民一同守護、一起珍惜!
延伸閱讀
除了 228,歷史課本不提的森林史真相:國民政府才是掠奪資源的最大兇手
興中會、同盟會打天下,這些歷史其實是被建構出來的
國民黨日本歷史玉山砍樹野史解密區
https://rise-tw.org/2018/09/23/%E7%94%B1%E5%85%89%E5%BE%A9%E6%99%82%E6%9C%9F%E7%9A%84%E4%B8%80%E6%AE%B5%E6%A3%AE%E6%9E%97%E5%8F%B2%E5%8F%B2%E5%AF%A6%EF%BC%8C%E6%89%B9%E5%88%A4%E7%B6%B2%E8%B7%AF%E4%B8%8A%E7%9A%84%E5%85%A9%E7%AF%87/
由光復時期的一段森林史史實,批判網路上的兩篇「台灣森林史」的紅文 | 郭譽孚
──這是「欺騙」?還是「無知者」的「真誠」?真是某大的森林系畢業生嗎?──在他的臉書上有一千多的追隨者?
最近網路上流行一篇署名黃鈺翔的文章,似乎很紅,一直貼到對岸去了。個人曾考察其人的身分,他自稱為山林解說員,是島上某大學森林系畢業,正在服替代役中;在其貼文中關懷我們島上森林採伐的歷史,這個森林系出身,似乎是很專業的背景; 正巧,去年我在網路中探訪關於日據時期島嶼歷史照片的社群時,我曾經讀過他的一篇近似的文章,而貼文給予批判,以至於竟被該網路社群踢出,並被列入黑名單;這應該最少是他的第二篇文章了。
現在,由於十多年前,個人研究台灣史時,就曾經注意過這個問題;由於長年瀏覽史實資料,順手累積了一批足以幫助網友們解惑的資料;以下,本文將針對其前後的兩篇文章之要點,根據史實資料,給予理性的「好而知其惡,惡而知其美」的批判:讓我們就他那似乎很「情深意濃」的文筆所描述的,那些說法中,究竟有多少論斷是真實的啊?
該兩篇文章的要點:
標題一
「 台灣歷史課本不提的森林史真相 」又名「除了 228,歷史課本不提的森林史真相:國民政府才是掠奪資源的最大兇手」〈2014年8月19日 ,現可見於其臉書·〉〈以下簡稱,「2014年紅文」〉
標題二
「課本沒教、玉山國家公園也隱瞞的真相:原始巨木林其實是被國民黨政府砍光的」〈by: BO 肥皂箱 2015-03-05〉〈以下簡稱,「2015年紅文」〉
兩文有著共同的出發點──
「森林系出身的我,每當到台灣山區遊玩聽到遊客們的交談,最令我感到憤怒與難過的,莫過於這一句話了:「日本人把我們的木材都砍走了,都是他們把我們的紅檜偷光了!!」〈「2014文」〉
「我曾說過,台灣人一直以來都被國民政府灌輸:「日本人把我們的木材都砍走了,都是他們把我們的紅檜偷光了!!」這樣不符史實又推卸責任的架空歷史。」〈「2015年紅文」〉
細讀兩文,都有漂亮的文詞,和似乎頗為雄辯的論據,尤其後者,使用了許多漂亮的照片和地圖,使得讀者很難不由嘆美、欣賞於其美圖,進而移情而接納其論述;如果不是筆者對於光復前後時期的史實曾經深入考察,很難不受其錯誤論述之導引,實難發現其根本性謬誤。
此處,為幫助網友讀者之認知,此先列出森林系學生所應該知曉,但我們不知其何以始終未提及的、那光復初期,當年我們島嶼森林史的重要史實:那是──
「回顧自民國十四年起,至二十四年止,日人曾以十一年的時間,用二百四十餘萬元經費,將一百二十萬公頃之林野,編成施業案,…但因戰時由於森林之過度濫伐摧殘,復造工作既未實施……」〈林業專家梁希、朱惠芳〉〈為台灣說話,江慕雲著,三五記者聯誼會,1948.9.1,頁194〉
「自1922年至1942年,21年間,台灣森林的採伐面積……而1940年的23,324公頃,而1941年的23,297公頃,而1942年的40,894公頃。所謂「戰時濫伐」,即指這一事實而言。」〈「日據時代台灣之林業經濟」,周憲文著,台灣銀行季刊第九卷第二期,頁59〉
「在紐約最漂亮餐廳裡的裝飾品,和用作披耶納材料的桃花心木、紫檀木、……這些原木,卻被堆積在台灣山野裡,一任風雨剝蝕、腐化,這顯示利用一項仍在原始期。」…這個利用問題……因木材來源的運輸量受有限制之故。」〈聯總林業顧問藍高莘G.W. Nunu〉〈為台灣說話,頁195〉
「台林是利藪,利之所在,人必趨之。又加上世風日下,林業裡的貪汙,可說是變本加厲了。但是如果台灣人不與你合作貪汙,貪汙是無法成為事實的。就算你省外人不自量力的獨行貪汙,終被檢舉,密告以致身敗名裂。」〈林業專家M.K.〉〈為台灣說話,頁195〉
「1919年十二月二十五日,長七十二公里的阿里山鐵路開通,乃開始採伐工作。主要材木為紅檜與扁柏,樹齡接近千年,此種木材質堅色美,可用於建築或造船。……每年出產木材二十餘萬石〈一石為一方公尺,長一丈體積之稱〉。有採材機七台,每台每日可採二百五十石木材。因搬運困難,現有四十萬石已伐木材倒臥山中不動。可憐原始老木被肢解,散於四方。阿里山已慢慢換上新的主人──日本杉了。據估計,再五年就砍完了。問神木,聽此老感想如何?我們去看一株三千歲的紅檜,日人敬為神木,此樹高五十三公尺,周圍三十四點三公尺,要三十幾人接手,才能擁它個合抱。神木對我們默默無言,他知道得太多了。天地悠悠,獨此老見過古人,還要再見來者。我在它跟前徘徊沉思。此刻執筆,還對著它的照片嚮往出神。」〈台灣光復採訪錄,「在愛國熱潮中訪問台灣寶島」,1945.12.6. 收入「望鄉」,李純青著,人間出版社,頁38〉
「戰爭末期對於私有林的採伐。例如,1941年及1942年,就面積來說是比1922年大為減少的〈1941年為1922年的68%,1942年為1922年的64%〉;但就數量來說〈材積〉,則仍比1922年增加〈1941年為1922年的230%,1942年為1922年的226%〉。這一事實的意義,是私有林的採伐比較集中,亦即是在『較少』的面積上採伐了『較多』的材積。」〈「日據時代台灣之林業經濟」,周憲文著,台灣銀行季刊第九卷第二期,頁61。〉
「〈私有林〉巒大山林場,自1933年至1943年,共伐立木15萬餘立方公尺;面積不詳。」〈「日據時代台灣之林業經濟」,周憲文著,台灣銀行季刊第九卷第二期,頁58〉
「其所產檜木一種,尤為世界著名,日人佔領時代,特運此材返日,為建造皇宮、神社之珍材,……」〈「台灣之阿里山林場」,收入同上書,頁159〉
在上述的資料中,我們認知到了當時幾項重大的史實:
一、 二戰晚期,我島嶼寶貴的林場,確實有「濫伐」的嚴重情況。可見於上引專文所描述的「1940年的23,324公頃,而1941年的23,297公頃,而1942年的40,894公頃。所謂『戰時濫伐』,即指這一事實而言。」;而由盛產檜木的阿里山林場之「現有四十萬石已伐木材倒臥山中不動。可憐原始老木被肢解,散於四方。阿里山已慢慢換上新的主人──日本杉了。據估計,再五年就砍完了。」;其他林場,應可以類推當時的砍伐情況。
二、 仍以阿里山林場為例,「每年出產木材二十餘萬石」,其林場所有棄材竟達四十萬石,是接近兩年之產量;其他林場似可比擬;四大林場加上其他次級林場,數量應極為可觀。
三、 由這位外國專家所說,「在紐約最漂亮餐廳裡的裝飾品,和用作披耶納材料的桃花心木、紫檀木、……這些原木,卻被堆積在台灣山野裡,一任風雨剝蝕、腐化,這顯示利用一項仍在原始期。」我們才知道,原來我們島嶼上當年還有許多珍貴原木,已被肢解棄置於山中。
四、 光復初期,國府接收後的台灣林業,確實問題頗多,並且我們的林業專家,已經相當清楚其弊病了。
有了上述的史實認知之後,我們再看該兩紅文的論述根據,其為日本殖民者開脫的論述,反對我們所熟知「日本人把我們的木材都砍走了,都是他們把我們的紅檜偷光了!」之主要根據:
該作者的主要根據只是由於他接受了未經理性考察的所謂──
「林務局的官方資料清楚記載台灣從日治時期一直到民國 78 年間的伐木總量資料:
日治時期 1918-1945 原木生產總量: 833 萬立方公尺
民國以後民國 35-78 採伐立木總量:4496 萬立方公尺」〈「2015年紅文」〉
以及那份他提及的「郡大林道」部分的資料:
「日治時期這個地區的伐木總量一共有8 萬立方公尺(陳玉峰,〈望鄉山林業軼史暨郡大林道植被概述〉,《國立台灣博物館學刊》58 卷 1 期,2005.6,頁 83-84。),乍看之相好像很多是吧?
國民政府時期從這個區域出產的木材,足足有119 萬立方公尺這麼多(林務局檔案)」〈見於「2015年紅文」〉
大家先看該作者在上面兩例中,都強調「原木生產總量」,與之對比的是「伐立木總量」;由我們前舉光復前後的史實看,這兩個數據能夠這樣比較嗎?──如果真的具有專業背景,會用這樣的方式來描述問題嗎?
因為,打開上引「台灣銀行季刊」的167頁,木材生產的報表,我們以阿里山林場1942年的數據,可看到「伐木材積」與「造材材積」「生產材積」,三者並列;分別為137,469立方公尺,75,607立方公尺,51,565立方公尺;其中任何一組數據,怎能任意直接相比?更何況還有我們前及的史實,倒在地上的原木,阿里山林場達四十萬石的情況,存在於各大小林場裡,他竟全無論及與計入。
相類的,對於他「2015年紅文」所強調的「巒大山林場問題」,試問,該「郡大林道」負擔了多少日據時期上述那種原木的外運?──此外,請大家參考我們上引「巒大山林場,自1933年至1943年,共伐立木15萬餘立方公尺;面積不詳。」的史實,與該作者所稱的,日據時期「這個地區的伐木總量一共有8 萬立方公尺」,竟有接近一倍的落差;號稱擁有森林系專業背景的,他的數據真是可靠的嗎?
其次,由於該作者文中似乎雄辯的,振振有詞地,那所謂的
「日本人和台灣人在商業化林業中所砍伐的樹種,皆以紅檜與扁柏為主要目標, 因為他們最值錢。賠錢的生意沒人做、殺頭的生意有人做在林業界也是一模一樣的道理,利潤不夠是不會花大錢開林道深入蠻荒去伐木的,那可是超巨額的成本啊! 不能回收誰要幹?別再有「日本人和我們砍的樹樹種不一樣,他們砍的都是紅檜扁柏,因為他們砍光了我們只能砍些殘羹剩飯,所以日本人罪孽深重!」的這種被惡意誤導的架空史觀了,我們自己所伐去的紅檜扁柏數量,可是日本人所遠遠無法企及!!」〈「2015文」〉
顯然該作者不知道史實中日人有嚴重濫伐的情況,並且也完全不知道我們前引關於島嶼山中另有紅檜、扁柏之外的珍貴原材;這是其一大無知;加上前引阿里山林場的紅檜與扁柏類,到光復之際,由於曾受到前述的「戰時濫伐」,曾被估計只剩五年的餘材,可讓我們推知其他林場的紅檜與扁柏,也是所剩無多了?於是,我們對於該作者由於行走八通關古道,對於附近的林相明顯的改變之所見──陡坡上紅檜與扁柏參天,相對緩坡上只見一片人造林的景象──相對緩坡上的原始巨木,在日人「戰時濫伐期間」,應該也頗受其濫伐之害,因而,該地區之主管機關,玉山國家管理局的標示,並不誇大;只是沒有如本研究之揭明史實,遂令今天的「哈日族」不滿而已。
最後,關於該作者所提出的另一強烈質疑的根據,強調所謂
「日本人砍伐台灣森林總面積:1萬8432公頃
國民政府與民間砍伐總面積:34萬4千多公頃
< from. 地球公民基金會執行長李根政 >」〈「2014年紅文」〉
以及該作者透過對於山區生動的照片,所強調的國府作為
「這一片山林與鄰近的區域並稱『巒大山林場』,是早年伐木非常興盛的地區之一!日治時代 1933 年開始就由民間「台灣株式會社櫻井組」經營開發靠近水里那端,林道入口附近到約 20~30k 左右範圍的山區,稱「望鄉山林場」。在國民政府來台後順勢接手、繼續開拓 30k 以後直到 83k 的山區。」
兩者都強力呼應地質疑著國府來台後的伐林作為。
先看,那兩項總面積數字真的正確嗎,可能有何出入?那位執行長先生有無解說他自身提出的資料,引述的該作者與這位執行長似乎都不知道,我們前面所引述的
「戰爭末期對於私有林的採伐。例如,1941年及1942年,就面積來說是比1922年大為減少的〈1941年為1922年的68%,1942年為1922年的64%〉;但就數量來說〈材積〉,則仍比1922年增加〈1941年為1922年的230%,1942年為1922年的226%〉。這一事實的意義,是私有林的採伐比較集中,亦即是在『較少』的面積上採伐了『較多』的材積。」的情況;那麼這樣的比較有多少實際的意義?
況且,就真正的專業者言,更有下述種種重要的史實,日據下的管理體制與國府時代不同,樟腦林之管理另有樟腦局,不在普通林務之內;因而,在1990年代末,早曾有我學者謝經發與薛玲明白指出:
「台灣森林之開發,濫伐始自日本,根據蒐證統計,日本據台四十餘年間共生產木材12,479,637立方公尺,而其中民前六年至民國十年共十六年間缺欠記載,無案可考;民國32~34年間並無紀錄〈台拓掌管〉,故日人佔領期間所砍伐之木材不下2000萬立方公尺〈包括無紀錄的推估〉。台灣光復後,民國34~79年計四十四年間,伐木28,458,273立方公尺,但必須注意釐清者,日本侵台時所伐之木材均為高價值之針葉原生林,率皆紅檜、扁柏之珍稀材……光復後,初期大體系搬運日本已伐而未運出之原木,其後韓戰期間,為銷韓供應銷韓枕木,大體皆為淺山低海拔地之雜木……八零年代……年伐木量皆限在一百萬立方公尺以下……至於說日據時期只砍伐二萬公頃,更屬荒謬;以往台灣森林平均蓄積每公畝110立方公尺,則2,000萬立方公尺亦應在20萬公頃上下,……又台灣在日據時期,樟腦原料林之砍伐,一年在保續面積2200公頃左右〈佐佐木舜一〉,則樟腦局之35年,其保續營林總面積約為77,000公頃……」〈「對於環境經營策略所見」,中華自然資源保育協會理事長謝經發、嘉義技術學院薛玲,1998年11月,收入「耕山人語」,2004,頁43~44〉
其次,那動人且引人疑竇的,深山林道的照片,該作者所提出的疑問,是否太惡意了?面對我們指出的緩坡原始林,在戰時「台拓」缺乏詳細的紀錄,但是事實上確實遭受「濫伐」,戰後顯然必須清運的情勢下,當時較理想的處置方式,除了延長開闢的「郡大林道」,還有更好的方法麼?
請看,這樣的兩篇「紅文」,總合我們上述的研究,它們是否太不專業了?以上是我們對於兩篇「紅文」的深入批判。
最後,由於本研究的目的,除了對前述兩「紅文」加以糾正外,我們基於對於傳統「好而知其惡,惡而知其美」之肯定,願在此對於該文的兩方面加以肯定:其一是,他對於王永慶先生的批判,確實他真正的發達是以經營木材才發家的,所以該紅文所說的──
「最可怕的是,教科書都沒說謊,只是選擇性地告訴你什麼、強調什麼而已。民間盜伐最有名的例子,就是王永慶了。什麼賣米白手起家都是美化,真正讓他致富並且轉投資石化業而成台灣首富的根基,就是盜伐!台灣最大的山老鼠被當成『經營之神』在膜拜,你說這個國家的教育,可不可悲?……」〈「2014文」〉
我們應該肯定,他並非虛偽的論述,街談巷議,大家多少早有所聞,對此,我們的研究,不可「以人廢言」;然而,那真的是「盜伐」嗎,本研究認為該作者曾經強調的「成本太高」的考量,這裡也用得上,應該是處理那些被日人濫伐而棄置的珍稀原木吧;而關於王老先生賣白米「起家」,應該也是不假,那是做人做事上的基本態度正確的重要性;但是,只是那樣的話,要「發家」仍是不夠的吧。該作者似乎看不起「起家」,與本研究的看法不同;至於,在該紅文中,另有一問題,那是真正客觀言之,該作者是有必要那樣提出王氏故事嗎?──不肯提、遮掩日人的「濫伐」,哪有王氏該一「發家」的機會?況且,如前所引,當年林業專家對於業界的弊端並非「無知」啊。
最後,關於光復初期與日據末期的情況,大家如果真的有興趣認知的話,個人在研究之餘正巧也關心過王氏的木材經驗,以下有兩段資料,建議您們能參考。
「光復前的戰爭時期,以及光復初期,一般百姓生活困苦,又缺乏燃料,就常常來盜林,甚至於把林班工作人員綑起來,砍斷手腳,很殘忍。我擔任他們的長官,看了心裡實在很難過,但又無可奈何,因為這種事實在很難處理啊。」
「大約是1951年左右,在一次陳姓同事宴客的機緣中結識了王永慶先生,當時他在羅東開了一家信興製材廠,……兩人可說是相當投契,我私底下也對王永慶談過林務局……早晚會出問題,有機會的話應該從事正當的事業,才會有發展。……後來王先生替我作媒……我們在1952年結婚。」
最最後,本文最後要肯定的是,該作者在兩紅文上,某些情文並茂的批判部分──兩文皆很精彩,某個角度上,可說完全符合本人研究台灣史的正直態度,他提出了其漂亮的說法:
「我們不要再活在掌權者架空的歷史之中,不管過去的真相有多深重,我們都應一肩扛起,邁向未來。一個有文化有內涵的民族,必須對自己的過去有所了解,才能站在巨人的肩上光輝文化,並且負起責任愛惜她、保護她。畢竟,這是我們的根、我們的家、我們的由來。」〈「2015文」〉」
本研究認為,這種態度完全正確,應該給予高度的表揚;只是,可惜的是,它所傳達的竟然只是沒有深入史實的錯誤觀點,因而得出的是錯誤的斷語;真是可惜啊。因而才寫出了那為日本殖民者濫伐我島嶼脫罪的文章,大力地要那樣地宣揚其自身錯誤的認知──
然而,他那漂亮的文辭,美好的照片配合,是有意的、故意的「欺騙」?還是「無知者」的「真誠」?歡迎大家一起來考察,來論斷。
橫空出世 wrote:我曾說過,台灣人一直...(恕刪)
綠的又要把臉伸出來給我打了
每天打綠臉, 清脆的耳光響聲霹靂啪啦, 打得我都不忍心了
戳破台派謊言系列五 - 台灣森林砍伐
河合鈰太郎是日據時阿里山鐵道的設計人,後來寫下這首懺悔的詩:
斧斤走入翠微岑,
伐盡千年古木林,
枕石席苔散無蹤,
鳴泉當作舊時音.
伐盡千年古木林, 因為阿里山的千年紅檜幾乎全被日本伐光了。
第一
日據時期34年砍伐35.2萬公頃
國民黨44年砍伐38.2萬公頃
這很明顯如果以每年的數據來看
日據時期每年砍伐1.035萬公頃
國民黨時期每年砍伐0.868萬公頃
當然是日據時期砍伐多比較多
第二
國民黨砍伐的森林範圍比日據時期還要來得大?
這樣看法也失真
因為剛開始原始森林密度比較高
所以日據時期砍伐價值比較高的樹種
同一個森林會先砍伐價值高的樹種
國民黨後來再進去砍伐價值次高的樹種
一定是砍伐更大的範圍才有同樣數量
這在數據分析上面會失真
第三
日據時代砍伐的樹種多用於神社跟日據時期的官舍,為的是彰顯大日本帝國的光榮, 而光復之後砍伐森林是要輸出木材, 賺取外匯, 兩者天差地別
你可以反對國民黨
但你更應該更反對謊言.
日本人的所謂台灣森林復育是貽害台灣森林, 遭人詬病的造林, 柳杉原產地是日本,台灣於 1906 年首度引入,後復多次從日本引進。日本佔據台灣之後,在山區發現紅檜、扁柏、肖楠比日本柳杉色澤更均勻,紋路更平順,木質富香氣,尤其更挺拔高聳,驚為神物,列為一級木,於是選擇最優的神木,樹幹在10公尺以上才分枝,沒有任何樹瘤破損或瑕疵的神木運往東京、奈良當做廟宇及神社的大柱。
台灣杉 品質較差,屬二級木,不是砍伐對象。 砍伐後的林區,日本認為台灣是殖民地,必須皇化,且對柳杉的故國情懷,於是大量引進造林,溪頭、杉林溪、阿里山整片山林最具代表性。在台灣造林的柳杉,由於氣候溫濕,生長迅速,更讓日本學者及政府深具信心,砍掉雜木種植柳杉變成殖民政策,但是柳杉水土不服,不僅無法育種,更讓木心變黑,無法當建材或便當的木質薄片,生長在台灣的柳杉約20年左右,便生長遲緩。
在日本人西川造林地試驗「成功」之後,臺灣開始陸續大規模種植柳杉,然而隨後從業人員發現問題重重:柳杉快速生長的時間不過15年,在20年前後即進入衰老期;同時柳杉對抗天敵的能力差,松鼠喜歡啃食其略帶甜味的樹皮,導致大量死亡,阿里山的紅帽柳杉,就是大量枯死的例子,更由於單一樹種的造林,使得問題更加嚴重。
居然還有台灣人在歌頌日本人造林復育, 不知到是無知還是無良.
日本時代柳杉是幾千甲在種 而檜木每年都在100甲以內...最多的昭和16年也不過是扁柏86甲 紅檜木16甲 有幾年甚至是0 這在日本國會圖書館的台灣總督府統計年報都有記錄可查. 而林務局的林業統計年報可以查到從民國55年開始 雖然國民黨仍以柳杉為主要植林項目 但每年檜木林的種植量都有好幾百公頃 以上 以民國64年來說 紅檜造林即達919公頃.
台灣光復後歷任林務局局長的資料:
https://www.forest.gov.tw/0001256
1 黃維炎 廣東省梅縣人,國立北京農業大學森林系畢業,德國慕尼黑大學林學博士 1945年12月 8 ~ 1947年 6月15日
2 唐振緒 江蘇省無錫縣人,國立交通大學唐山工學院土木工程系畢業,美國康乃爾大學水利工程學博士 1947年 6月16日~1948年 9月15日
3 梁劼誠 河北省大城縣人,直隸省法政專門學校政經科畢業,曾任山東省鄉村建設學院教授,鄒平實驗縣及萊陽模範縣縣長,來台出任基隆市市長,富行政經驗 1948年 9月16日 1949年 4月10日
4 李順卿, 山東省海陽縣人,金陵大學森林系第一屆畢業生,美國耶魯大學林學碩士及支加哥大學理學博士(植物)949年 4月11日 1952年 8月31日
5. 皮作瓊, 湖南省沅江縣人,省立甲種農業學校森林科畢業,獲法國農業部土木工程司學位,民國 14 年受聘北京農業大學森林系教授兼系主任 1952年 9月 1日 1956年 8月1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