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看當初國民黨怎麼對付台灣人的 現在自己卻去幹舔共之能事
以身殉法:月光下的證光老和尚】
作者:彌勒熊/ 日期:2026年1月11日
【槍響之後的慈悲】
有一種慈悲,在亂世中被視為罪過;有一種風骨,在槍口下依然挺立。
歷史的塵埃落定,當我們回望那段名為「白色恐怖」的歲月,往往只見冰冷的數字與檔案。然而,在台南古都的晨鐘暮鼓間,曾有一位高僧,用他的生命為「佛法」做出了最悲壯的註腳。他不是死於戰場的兵士,而是死於政治猜忌的修行者。這不只是一個關於冤獄的故事,更是一個關於人性、信仰與救贖的證言。
當法律變成了殺人的武器,慈悲便是最後的依歸。讓我們一同走進開元寺的紅磚牆內,去觸摸那段被塵封了三十年的月光與淚水。
【高執德法師的生命史詩】
沈默的紅磚牆
台南開元寺的紅磚牆,在月光下沈默了三十年。這份沈默並非禪定,而是一種因恐懼而結痂的傷口。在那段歲月裡,第 46 代住持高執德(法號證光)的名字,是牆縫裡不敢被吹出的風,是老台南人心中隱隱作痛的禁忌。
覺醒與宏願:一位學問僧的誕生
故事始於 1896 年,高執德出生於彰化永靖,自幼在梵音中薰陶。母親的逝世讓他看透無常,30 歲那年,他毅然辭去教職,跨海前往日本東京駒澤大學。在禪學大師忽滑谷快天的門下,他戴起圓框眼鏡,如飢似渴地汲取現代學術的養分。他不再只是祈求神佛保佑的優婆塞,而是一位試圖將佛法與理性接軌的「學問僧」。
回到台灣後,他承接了摯友林秋梧的改革火種,於 1943 年晉山開元寺。在戰火煙硝中,他創辦了「延平佛學院」,引進全套《大正藏》。他常說,佛法應是社會的明燈,而非迷信的避難所。那時的他,是府城知識界最亮的一道光,啟迪了無數青年,包括後來成為台灣首位佛學女博士的葉阿月。
慈悲的重量:不告密的人性底線
然而,光越亮,影越深。1950 年代,肅殺的政治風暴席捲全台。高執德的堂弟高平儒因涉案而投靠開元寺。面對親情與走投無路的靈魂,法師選擇了佛家最基本的底線——慈悲。
他提供食宿,拒絕了共產黨領袖李媽兜的政治誘引,卻在「不告密、不檢舉」的沈默中,被時代扣上了「藏匿叛徒」的沈重枷鎖。對修道人而言,出賣親人是違背良知;但在那個年代,良知卻成了通往地獄的門票。
紅筆下的落日:未完的安藏典禮
1954 年 5 月 17 日,台南慎德堂正舉行《大正藏》的安藏典禮。那是高執德一生最榮耀的時刻,百卷經書橫跨黑水溝而來,象徵智慧的延續。然而典禮才剛圓滿,保密局的人便出現在暗處。
高執德溫和地對弟子說:「誤會說清楚就回來。」他連行李都沒帶,以為只是去去就回,卻沒想到這一轉身,竟再也沒能踏進開元寺的大門。
在青島東路的黑獄中,軍法官原擬判處十二年徒刑。但當公文呈到最高當局時,蔣介石以一枝紅筆批示:「應發還嚴為復審」。這短短幾個字,如同死神的宣判,將法師推向了極刑。
安坑刑場的誦經聲
1955 年 8 月 31 日,清晨的安坑刑場薄霧繚繞。59 歲的高執德拒絕了最後的酒肉,維持著出家人的清規,僅飲清水淨心。他拒絕蒙眼,拒絕跪下,保持著身為人的最後尊嚴。
當憲兵顫抖著扣下扳機,高執德雙眼堅定地凝視著西方,低聲持誦《金剛經》。在那刺耳的槍響中,他並非在向時代低頭,而是在超渡那個充滿猜忌與殘酷的歲月。「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槍聲過後,肉身雖倒,但那份直視生死的勇氣卻凝結成永恆。
消失與重生:不滅的月光
槍響之後,是長達數十年的黑暗。高家子孫被迫改姓流散,開元寺收起了他的畫像。這位學問僧彷彿從未存在過。直到解嚴後,黃色的檔案重開,學者江燦騰等人重新為其正名,人們才驚覺,台灣曾有過這樣一位以生命守護慈悲的菁英。
如今,開元寺的畫像重新掛起,那套《大正藏》依然散發著墨香。高執德法師雖死於子彈,卻活成了月光。他用生命證明了:當法律失去人性,慈悲便是最後的法。
那抹府城的月色,至今依然澄澈,照亮著每一位在黑夜中守候真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