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格】高採光公寓，用魚骨紋木地板、水泥牆創造靜謐印象

這間甫於今年竣工的110平方米（33.3坪）公寓，全室牆面捨棄任何塗漆與裝飾材料，灰色水泥皮層斑駁裸裎的原始結構，洋溢著粗獷主義（Brutalism）建築之美。細細翫味牆體那歷歷在目的板模痕跡，除了有著大巧若拙的璞真韻味，板模也彷彿一筆一劃鐫刻著空間從無到有的軌跡。事實上，公寓所在大樓是巴西建築史上頗負盛名的實驗性設計，因此，如何保存混凝土皮層的原味，並將它所象徵的粗獷主義時代風格，進一步與當代居家鑄鎔，是規劃本案時的設計要點之一。

公寓座落在巴西利亞具有歷史意義的São Miguel大樓，而設計主軸之一，正是重現建築粗獷主義風格的混凝土裸牆。© Haruo Mikami

本案平面圖。© Hugo Oliveira Arquitetura

歷史建築中的公寓，原結構就是一種美

這間位於巴西首都巴西利亞（Brasília）、由Hugo Oliveira Arquitetura所操刀的公寓翻新，其所在的 São Miguel大樓，是街區最具代表性的建築之一。這幢1968年完工，歷史已半世紀的量體，由知名的日裔女建築師Mayumi Watanabe de Souza Lima等人所設計，其築造目的原是供給巴西利亞大學員工和外交使團使用。

建築細緻窄長的窗戶造型，最後成了公寓深富魅力的景觀。© Haruo Mikami

曾在1950至1970年代襲捲全球的混凝土建築，憑其狂驁不羈的前衛姿態，以及裸裎水泥皮層、厚重不修飾的風格為時代所推崇。 São Miguel大樓也隸屬粗獷主義奔馳的時代，、隨熱潮消褪後也一度面臨相同面運──年久失修，以及因老舊而面臨拆毀的下場。

所幸， São Miguel大樓和周邊同時期的歷史建築在當地人們籲請下，重修繕後並得以續存。至於曾經被視為醜陋和不善的結構，迄至今日卻成了一種建築之美，並成為這幢大樓室內設計特色一部分。

這間前後都有採光的日光公寓，用簡單的延續性材料當作畫布，不同時間都欣賞美麗的光影韻味。© Haruo Mikami

就像本案，全新裝修的空間朝向屋主所提出的幾項需求來進行，當中除了開放大平面，另一個就是修復原始混凝土結構的本真美。對此，Hugo Oliveira Arquitetura提到，「這間大樓是城市非常熱門的攝影景點，不論是發佈服裝系列或婚禮攝影，都常以 São Miguel大樓為背景。而建築的魅力十分顯而易見，正是它獨特的設計感以及粗獷風格（brutalist style），這些都和巴西利亞『翼區』的多數住宅大異其趣。」

註：1960年以後，巴西首都從里約熱內盧遷進了內陸的巴西利亞，從高空鳥瞰這座都市，其都市規劃下的輪廓就像一架巨大飛機，其中南翼為住宅區。

規劃在建築正立面一側的臥房，同樣有著大開窗和裸露的水泥牆。© Haruo Mikami

開放平面，用穿透層架延伸水平軸線

由於公寓內部幾乎沒有樑柱，這項結構特點，對於打造所需的開放平面十分有利，讓整體佈局能夠將客廳、用餐區、廚房、工作區（書桌）以及洗衣空間全數歸納在一個相連無隔的大空間內。至於廚房中島檯的機能上，除了支援備餐或用餐，最核心之目的是用來招待來訪賓客，讓這一區蘊蓄一股隨性輕鬆的氛圍。

公寓翻新移除了原有的牆面裝飾，恢復了混凝土牆的原始結構，素樸感與白漆、木地板搭起來相當和諧。© Haruo Mikami

從玄關進入屋內，眼簾旋即迎來建築正立面的大片落地開窗以及明媚日照，此區則沿著開窗，依序配置了客廳與用餐空間；開放大平面後半部，主要為廚房（包括一字型廚房與一座中島），僻靜的角落則是歸納了小工作區（書桌）；至於公共空間最底處，則是長型的帶狀洗衣區，設計利用一道穿透式的格狀層架，創造出廚房和洗衣間的分隔，讓室內景深以及水平軸線能夠迤邐不輟地貫穿，讓整個公共區域顯得格外豁達。

公共空間為開放大平面。

毗鄰長窗的客廳區。

同樣徜徉在陽光中的餐廳。

© Haruo Mikami

將各種機能單元匯聚在開放大平面後，一個舒適、通透、明亮且簡約的當代公寓於焉成形；至於屋內餘處，則是兩間尺度相等、對稱而設的臥房空間，由於建築前後均有開窗，因此無論哪間臥室，都有充裕自然光滲透。

中島檯具招待性質。

中島旁的工作區。

一字型廚房。

廚房外側的洗衣間。

© Haruo Mikami

優雅木地板，烘襯斑駁水泥牆

50多年前Mayumi Watanabe所設計的這幢大樓，最特殊之處，在於她用厚重水泥創造出輕盈的外觀，讓立面垂直分割結構儼如摺紙般薄而挺立，並藉此形成細密窄長的開窗。為了將建築識別性的外觀以一種自然的方式整合到翻新的公寓，設計首先將室內所有牆面的表層裝飾移除，接著把裸露後的混凝土牆逐一進行修復。佈滿板模痕跡的水泥看似拙而粗糙，但實際上與溫潤的木頭、清鑠的金屬等等材料，不僅有很好融合性，也能彼此烘襯，創造出韻味別緻的場域風貌。

肌理斑駁的混凝土牆，有另一種美。© Haruo Mikami

就本案來看，裡頭就大量擷取了木頭語彙來與水泥馳映成趣，譬如電視櫃、櫥物櫃、廚房收納櫃以及書桌等家具皆為木頭，至於以巴西木片做魚骨紋（chevron）拼貼的地板則貫穿了全室地面（除了衛浴和洗衣間），藉由挹注大量木頭去平衡水泥的冷峻感，並營造出自然細膩又帶有歷史情懷的意象。

環顧這33坪大的空間，其實佈局十分流暢，留白與物件陳設也相當均衡，加上整體材料和家具也以簡約、易於維護清潔為主軸，讓空間看起來溫馨卻不繁雜。因此每逢舒適旖旎的日照緩緩漫灑，沉靜地篩過半世紀的 São Miguel大樓窗戶，將家具的影子拓摹在水泥牆上，一切都顯得如此和穆與靜好。

以白色與淺木頭色為主體的廚房空間。© Haruo Mikami

臥房延續了整體公共空間的風格，簡單迷人。© Haruo Mikami

衛浴一隅，牆面同樣還原成原始的混凝土構造。© Haruo Mikami

圖片來源｜Hugo Oliveira Arquitetura